想起之前几次炸厨房事件,秦魏宇说:“不用经常,可以让阿姨做。”
想了想,又不放心地补充,“开火之前叫我,我陪你一起。”
这里没安热水器,洗澡不太方便,纪之楠抱着一只大红色的盆,学着秦魏宇从热水瓶里倒热水洗脚。
手脚暖和地回到房间,纪之楠捧着岳松给的老相册,一页一页饶有兴致地翻,举着手机把有秦魏宇的照片都拍了下来。
照片不多,有秦魏宇的尤其少,不过纪之楠还是能一眼将他认出来。
小时候的秦魏宇穿着朴素,头发剪得很短,别人拍照都满脸笑,只有他没什么表情,冷漠得像在完成任务。
大概十三四岁之后,就没有照片了。联系岳松所说,那会儿他的母亲患有严重的精神病,有时候连自己的儿子都能忘。
这段空白秦魏宇从未向任何人提起,可即便他不提,纪之楠也能想象到有多艰难。
在屋外烧完水,把热水瓶装满,秦魏宇进到房间,就看见纪之楠身披大红色的龙凤被,借着头顶的灯光盯相册猛瞧。
那是一张他初中时站在校门口拍的照片,脚下是泥地,背后是老式的铁栅栏门,旁边石柱上竖贴着一块木板,白底黑字写着“××镇初级中学”。
谁能想到当时灰头土脸的农村少年,两三年后摇身一变成了首都富裕家庭的少爷,后来还出国深造,如今继承家族企业,谁见了他都得弯腰鞠躬喊一声“秦总”。
伸手去抽相册,没抽出来,秦魏宇说:“别看了。”
纪之楠死死攥着相册:“要看。”
秦魏宇只好松开手,坐到纪之楠身边。
他要强惯了,灰蒙蒙的过去被铺开放在心上人面前,实在令人如坐针毡。
“别看了。”秦魏宇又一次出声,“就是些老照片,没什么好看的。”
人都在你身边了,还看照片作甚?
可惜纪之楠没有领会到他的潜台词,眯起眼睛品味道:“你年轻的时候原来这么可爱啊。”
秦魏宇:……
意思是现在不可爱了?
想到今天纪之楠反复提及颜值,为了这次出行连加七天班、看起来有些疲惫的秦总心中警铃大作,并悄悄捏紧了小拳头。
睡前是精致影帝纪之楠的护肤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