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这个局面也没有办法了,只能冒险让两个水性好的人,配合着仿生鱼潜水器去到渔船附近查看情况。
随着潜水器缓缓接近,指挥中心的电子屏幕上,水下的画面逐渐清晰。
随着一点点的靠近,发动机运作的轰鸣声明显要大得多。
众人的心都要悬到了嗓子眼,生生怕那些违法分子会突然启动渔船。
一旦渔船启动,近在咫尺的水下人员和潜水器将面临致命的危险,水下人员以及仿生鱼潜水器都会被卷进去,绞成碎片。
就在众人紧张不已的时刻,水下人员在水下缓慢移动,终于靠近了渔船的底部。
通过仿生鱼潜水器的高清摄像头,渔船侧面隐约可见一条管道,正向海水中排放着液体。
他们原以为是船体破裂,才导致有液体泄露,却没想到是故意为之。
棕色的粘稠液体,正从那里源源不断地流出。
根据实时数据分析,泄漏的液体极有可能是机油和汽油。
“快,调整角度,看看那是什么!”方桓突然在水下发现了异样,目光紧紧盯住电子屏幕。
此时,水下人员的心跳声几乎与机器的轰鸣声融为一体,紧张的气氛在指挥中心弥漫开来。
他努力调整自己的状态,缓慢移动。
当水下探测人员调整角度,清晰地看见贴在船壁上的物体后,整个指挥中心的气氛瞬间凝固。
是一枚定时炸弹。
方桓和祁应明均是眉头紧皱,若炸弹爆炸,泄漏的汽油将瞬间引燃,海面上将化为一片火海,船上的人将无处逃生。
更糟糕的是,船舱内还藏着毒品,一旦起火爆炸,这些致命的药物在未经过任何处理的情况下被燃烧,后果将不堪设想。
方桓和祁应明感到一阵寒意袭来,明白事情的严重性,立刻向上级汇报,寻求支援。
海洋不能被污染,爆炸绝对不能发生,船上的人更不能死。
不管是明礼还是康持,他们身上都有令人震撼数量的军功章,他们是英雄,绝对不能让他们死在这里。
涂阳在接到祁应明的通信后,心中一紧,眉头迅速皱起。
“多调几个排爆手过来,军区的警方的都可以,多调几个过来。”
涂阳的声音努力保持冷静,却难掩其中的颤抖,陆在川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恐惧和担心。
“明礼在卧底拓庆期间,十根手指被他强行掰断,甚至在未治疗的情况下,让他自愈后再施加折磨。他的手部损伤严重,已经无法再执行精度极高的排爆工作,请求上级支援,协调更多排爆手就位。”
涂阳的话如同一记重锤,击打在陆在川的心头,让他瞬间愣住。
眼前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那句令人心悸的请求。
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好似一瞬间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同时他也明白了涂阳在恐惧什么,他亲眼见过明礼命悬一线,他在害怕这次明礼会彻底回不来了。
祁应明知道明礼伤势严重,但被他们抢回来的时候,他手上没有伤,所以并不清楚他竟然伤得这么重,甚至到了已经没有办法再做排爆手的程度。
得知这一切后,祁应明立刻联系各个部门,紧急协调排爆手的支援。
通讯设备里,他们能够听到,方桓也在找人。
不仅是军区特种部队有排爆手,警方也有,只要这个时候能找来的,他们都得尽力协调。
“放心,我们一定会把他们都带回来。”祁应明在切断通讯前,还不忘安慰一句。
涂阳放下通讯设备,双手不自觉地颤抖着,仿佛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内心的恐慌。
稍稍恢复了些神智,他猛然想起陆在川还在他的船上。
他自己都会对可能失去明礼的事情产生这么激烈的情绪,更别说是陆在川。
回头的一瞬间,正好与陆在川的目光相遇。
陆在川低垂着眼眸,神情阴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整个人像是阴郁笼罩一般,杀意强得令人心惊。
“明礼卧底期间,拓庆到底对他做了什么?”陆在川沉声问道。
涂阳知道瞒不住了,喉咙微微哽咽:“拓庆是一个很喜欢折磨人的变态,凡是落在他手里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明礼为了获得他的信任,十根手指、双腿、膝盖骨、肋骨,甚至是头骨,都遭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害。”
涂阳说到这里,心中一阵沉重,有些说不下去了。
他不是没有在边境混过,深知军警落入毒贩手中的惨状。
明礼在被折磨至此的情况下,竟然还能一步步爬到二把手的位置,成功活捉拓庆,期间究竟承受了多少苦,他们根本就不敢去细想。
陆在川眼圈止不住的泛红,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心疼。
怪不得不管是他自己闲来无事画的画,还是给警方画的模拟画像都不是那么精细,大多都是速写。
他原本以为只是还没有完成,却没想到是他是已经没有办法做到更精细了。
涂阳看着他,心中不由得一紧,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
陆在川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但那嘶哑的声音却出卖了他。
涂阳心里明白,此时的陆在川,恐怕连剐了拓庆的心都有了。
一切安排妥当后,祁应明恨得牙关紧咬,心中怒火中烧。
明礼的排爆天赋是军区有目共睹的,怪不得他在任务结束后,便迫不及待地申请转任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