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种种情况来看,好像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与其说是在培养一个红蝎,不如说是在为自己寻找一个替死鬼。
如果制药师真要选择,罗奇虽然涉黑,但论实力,和当年的红蝎相差太多,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人物。
那些活跃在金三角和索马里等地的“大老板”,无一不是精通制药手段的高手。
哪怕个别不懂技术,也是从掮客一路打拼,积累人脉、资源与渠道,称霸一方。
就连那个自称艺术家的拓庆,在化学领域也有着惊人的天赋。
他们为了赚钱,自己可以不吸,但一定要懂原理,只有这样才是真正把生财之道握在手里。
明显,罗奇并不符合这些要求。
他既不懂技术,又没有做掮客的经验,怎么看都不是合作的上乘选择。
更令人费解的是,制药师拥有暗网渠道的联系方式,完全可以抛弃罗奇,直接与塞斯他们联系。为什么还要高调发布悬赏?
悬赏发布后,制药师的踪迹仿佛在瞬间消失,整个事件中,唯有罗奇在不断活动。
他们之所以暂时配合按兵不动,就是为了引出制药师,连同潜入境内接货的人一网打尽。
可现在明礼的心中却升起了疑虑。
即使合作真的达成,制药师会如约出现吗?
还是说,制药师抛出的消息从始至终只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目的在于引诱他们入局,真正的意图另有其人。
明礼的想法大胆,却同样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他们不敢耽搁,立刻返回,翻阅以往的资料,寻找任何可能的线索。
如果能够找到证据,证明明礼的猜想是正确的,局势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然而,更出乎意料的是,杨震那边竟然有了意外的发现。
凌晨三点半,杨震拖着满身尘土,狼狈不堪地回到了基地。
“我靠,你这是被炮打了吗?”涂阳见他这副模样,惊得目瞪口呆。
不仅杨震身上沾满了灰尘,身后跟着的几位同伴也都是一副狼狈的样子。
“跟被炮打了也没什么区别。”杨震一边说话,一边身上掉灰下来。
他的头发上也积满了尘土,稍微一动,便掉下大把的灰。
明礼见状,脚下一蹬,滑轮椅子后退了好大一截。
“你要不要退得这么远?”杨震惊讶地问。
“我是病号。”明礼语气诚恳,“肺部感染刚痊愈,不能接近粉尘。”
杨震:“……”
他知道,明礼就是嫌弃自己。
好不容易把身上的灰都抖干净了,杨震才道:“我们在楼盘里搜罗半天,发现一个堆放建筑垃圾的地方有些不对劲。”
“过去后,就发现里面有好几个黑色的行李箱,里面全都是钱。”
杨震说:“我们刚要过去把箱子拖出来,就爆炸了,得亏我们跑的快,不然明天你就在社会新闻上看到我了。”
“然后就发现,爆炸点还炸出几具不知道死了多久的尸体,没办法,我们就只能报警,叫陆在川的人过来处理,东西只拍了照。”
杨震将相机通过数据线连接到电脑,屏幕上闪烁着照片的画面。
若每个箱子都装满了钱,那么数量将是惊人的。
“你们走的时候,确定看到市局的人过去了,不是分局的人吗?”涂阳有些不放心。
“确定是陆在川的人,我看到了他们局里的法医在才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