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尽管双手被手铐反铐在背后,但他的双腿依然灵活有力,抬腿一脚踹向村长的肚子。

村长当即飞出一米远,嘴里喷出一口血。

佟恒超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反击道:“我为什么不可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和老师睡觉的事少了吗?要不要我告诉大家,你家那个儿子是怎么来的!”

村长气得脸色铁青,手指颤抖地指向佟恒超,但腹部的剧痛让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韩慈都没来得及反应。

听到两个的对话后,猛然清醒过来,立刻出手将佟恒超按倒在地,肘部狠狠地压在他的喉咙上,佟恒超顿时眼前一黑,几乎喘不过气来。

等他们都被带到山下的派出所时,村长看到陆在川,以及他旁边的双手上带着手铐的钟主任时,瞬间脸色惨白。

他想过陆在川他们刚走,可能还不太安全,没想到回马枪杀的这么快。

又或者,他们根本就没走。

陆在川和韩慈分头审讯,宋文煜检查了郝宛的伤势,发现她身上的伤大多是皮外伤,虽然看起来吓人,但并不严重。

“他有没有对你……”宋文煜小心翼翼地问道。

郝宛摇了摇头:“没有。”

听到这个回答,宋文煜总算松了一口气。

“你们的胆子也太大了,村子里人这么多,万一出事了,你们不怕把自己搭进去吗?”宋文煜皱紧了眉头,语气中充满了担忧。

郝宛的眼神坚定:“事情确实很危险,但总要有人去做。他们作恶多端,伤害了这么多人,就必须付出代价。”

宋文煜心中不免动容,随即与被叫来的医生一同为她处理身上的伤口。

“伤情鉴定报告明天就能出来,到时候你可以根据情况决定是否追诉。”宋文煜温声说道。

“我要!”郝宛说。

审讯室内,钟主任看向陆在川的眼神充满了挑衅。

陆在川目标太大,他早上午大张旗鼓的带着一众警察下山。

由于市局的人陆续赶来,山上的村民根本不清楚到底来了多少警察。

在下山途中,韩慈带着几个人躲在干草堆积的地方,静静地等待时机。

可没想到的是,他竟然在这里遇到了同样隐藏的佟兰云,以及一个瘦骨嶙峋、面无血色的女人。

经过一番询问,韩慈得知这个女人正是八年前来村子里支教并失踪的贾心月。

根据贾心月所说,原来她是在钟主任的“引荐”下来到这个村子,本以为可以实现自己的教育梦想,却没想到踏入的是一个魔窟。

村子里的人根本不想走出大山,他们的目的就是把来支教的老师们都留下。

休息室内,女警在照顾着她们。

面对方一渠他们的询问,贾心月深吸一口气。

贾心月的眼神中充满了悲愤,她继续说道:“不仅仅是老师,还有那些即将毕业、需要实习证明的学生们。钟主任以献爱心和实习盖章为诱饵,把她们骗上山来。”

村民们强迫她们留下,逼她们生孩子,不愿意就打,打死了就扔下悬崖。村子里没有监控,反正也没人知道她们的去向。

他们一次次得逞,变得愈发猖狂。

“佟一娜是我们的希望,我们拼尽全力帮助她考出去,希望她能回来救我们。”贾心月在说起过往时,眼神中满是愤怒和悲伤。

可初入城市的佟一娜什么都不会,她不知道该去找谁,她报过警。

警方来调查时,却一无所获。

村长和钟主任似乎已经排练过千百次这样的突发情况,警察无功而返,也不可能因为佟一娜没有证据的三言两语频繁浪费警力调查。

郝宛说,她大学时期进入部队当了两年的义务兵,回到学校后继续完成学业。

她学的是新闻,越学习越发现,比起战地记者,这个社会好像更加需要她。

在佟一娜走投无路之际,她遇见了郝宛。

她们以身入局,想要掌握村子里违法犯罪的证据,却没想到佟一娜出了意外。

哪怕已经逃出去这么多年,她都没有摆脱那噩梦般的生活。

宋文煜看了一眼方一渠,神色有些尴尬。

郝宛意识到情况不对:“娜娜出什么事了吗?你们说话啊?”

贾心月和佟兰云的心也随之绷紧,目光紧锁在方一渠身上,等待一个答案。

短暂的沉默后,方一渠缓缓开口,将佟一娜死亡的经过一一告诉了郝宛。

听完后,刚刚还坚定勇敢的她突然放声大哭起来:“他们都是畜牲!”

佟一娜一直自卑敏感,直到遇见了郝宛,才发现这个人全身散发着无尽的力量。

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也想成为像郝宛那样的人。

然而,那个如地狱般的家庭彻底摧毁了她的希望,甚至夺走了她的生命。

郝宛和佟一娜不知道费了多少努力,她们收集了非常多的证据。

藏在暗处的摄像机拍摄到内容,足以将村子里大半的人都送进监狱。

钟主任和杨村长在审讯时抵死不认,可证据在前,他们的否认没有任何的作用。

钟主任的儿子是贾心月所生,而村长的那个儿子是另一个支教老师生的,就因为她们是985名牌大学毕业,他们觉得她的基因好,所以把她当做改善基因的工具。

她们像是生育工具一样,被剥削压榨,直到死亡。

如果不是憋着要报仇的一口气,也许她也和其他支教老师一样,被折磨死,或者是承受不住,自己选择结束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