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合微笑道:“他是我的弟子。”却也并不说明他本名叫做安墨白。
湘无香掩口轻笑,道:“苏谷主果然好手段,□的好弟子。”又道:“苏谷主远道而来,可是有甚要事?”
苏合道:“无香慧人,远客到此,自然是有所求了。”
湘无香微笑道:“真想不到苏谷主也有求人之事。但请言明,贱妾无不遵命。”
苏合道:“不知无香这里有没有可入药的百濯香?气味越浓烈、性子越重越好。”
湘无香支颐略一思量,道:“现成的没有,但炼制也不难,五日可来得及?”
苏合微笑道:“五十日也等得,劳烦了。”
闲暇时候,湘无香常邀苏合师徒游览山中景物,往往在风致绝佳之处设小几藤凳,一壶清茶,对坐闲谈。安墨白在一旁听两人笑语,只觉得自己实在是多余。他从没见过苏合对别人亲近,此时见他同香夫人十分相得,宛然一对璧人,心里极不是滋味。
有时香夫人相邀,安墨白便赌气不去。也不知苏合是不是有意,只笑眯眯地摸他头发,要他别闹小孩子脾气。安墨白更加生气,好在百濯香几日便能制成,那时苏合总不会再留在这里。
不久百濯香制成,第二天安墨白起得晚了,却找不到苏合。丫鬟说苏谷主同小姐游湖去了,不知何时回来。安墨白大怒,一个人关在房里生闷气,将一盒百濯香在桌上狠狠摔打几下,心道:“香制好了,师父还陪她游玩,好生恋恋不舍。还……还直呼香夫人的闺名。她生得这般貌美,待师父又温柔体贴,我却常常惹师父生气,他不许我随便替人诊治,我却从来没听过话。师父虽不阻拦我,可心里一定不喜欢。她会制香,我只懂得炼药,也都是师父教的。师父的炼药技艺比我好得多了,同香夫人倒很是……很是般配。”心中颇有些酸溜溜的,随即又想:“师父同无生门颇有来往、还识得香夫人,他……他心里有许多事情,却什么都不同我说。”
想来想去,越想越是气闷,给苏合留了一张字条,说道此地湿气太重,自己不习惯,便一声不响地走了。他赶回丹凤阁中,将一盒百濯香交给郁双栖,讲明了用法,又说道有事在身,当下便告辞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