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合微微一笑,道:“你放心,他心里不知多欢喜。”一面将压在舌下的药丸吐了出来,道:“今日险些醉死在扬州。”
安墨白道:“师父,再含一会儿吧,那酒后劲大。”
苏合笑笑道:“不妨。”
安墨白略有些担心地看看他脸色,又好奇道:“师父,这次你为什么肯帮任大哥。”
苏合笑而不语,心道虽然麻烦些,但总算将任流水这碍眼之人甩开了,那也值得了。岔开话道:“你在江湖上行走这几年,可曾听说过白玉楼?”
安墨白道:“听说是江南一带的小小门派,虽说是门派,却极少插手武林事端,只管做自己的生意,富庶得很。”
苏合道:“不错,这白玉楼的主人,名字也叫做白玉楼。”
安墨白心下微惊,想起师父称那赌庄主人作“白楼主”,道:“便是方才那人么?”他知道苏合有时也在外面走动,但总觉得苏合与赤水玄珠谷之外的事物并无关联,万万想不到他对江湖之事竟然如此熟悉。
苏合点了点头,又漫漫地道:“你闯下的名头,也不比白玉楼小多少。”
安墨白心里突地一跳,硬着头皮道:“那时候我什么也不懂,又欠了七星铸剑庄一份人情……那些人伤得可怜,我狠不下心不理。”
苏合笑了一笑,道:“我也没怪你。医者仁心,本就没什么错。你有这份心思,日后造诣必在我之上。”
这话同苏合素日的习性全然相反,安墨白怔了一下,道:“师父……”
苏合摇头道:“徒弟大了,管束不住了。”扬手又抽了一鞭子,那马吃疼,几步蹿出好远去,将安墨白抛在后面。
此时天下会馆内,那白玉楼倚在榻上,又饮了几口郁金水,按着胸口咳了几声,眼中闪过一分戾色。道:“隋英,赤水玄珠谷里到底是什么情形,你探听到多少消息。”
那被苏合用暗器迷晕的侍从叫做隋英,他刚醒不久,听见主人发问,恭恭敬敬地垂手躬身,道:“属下无能。”
白玉楼一双秀眉一皱,道:“半点讯息也没有?”
隋英低头道:“楼主恕罪。属下悉心探访了三个月,所得消息不少,但细加推敲,并无必然可信之言。只是那谷主姓苏,这点多半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