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合说要好好想一想,一连想了五六天都没消息。安墨白等得心急如焚,他在药室配药时遇见过苏合一次,但看他脸色不阴不晴,终是不敢开口。到了第八天上,安墨白再也忍耐不住,从药室里找出苏合平日喝的石亭绿,用心沏了一杯茶端过去。
苏合正在裱画纸,见他端了茶水进来,笑了一笑,道:“等急了么。”
安墨白被他说破心事,脸上一红,随即又有些发白,低头道:“再迟两日,人便再也救不过来了。”
苏合微笑道:“你走吧,这人伤得太重,我治不好。”
安墨白呆了一下,道:“师父还没看过他的伤……”
苏合重又低下头去忙手上的活儿,道:“我说治不好便是治不好,别说他如今命悬一线,就是伤风感冒,我也无能为力。”
安墨白央求道:“师父,是弟子做错了,以后决不会再犯。自今日往后,弟子再不踏出谷外一步。”
苏合淡淡道:“我说过你没做错什么。”
安墨白咬咬嘴唇,道:“师父说我没做错,心里却在怪我。”
苏合道:“我没怪你,你尽可放心。”
安墨白颤声道:“师父若不怪我,为什么一定不肯救他?”
苏合笑道:“墨白,这话说得太没道理。我不想救他,自然便不救。我不欠那齐含光什么,也不欠七星铸剑庄什么,为什么定要救他不可?这世上将死之人不知多少,我个个都要去救么?”
安墨白咬了咬牙,道:“我情愿一死,求师父救他。”
苏合脸色一冷,道:“要死出去死,别弄脏了我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