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愤之下,一把将容成宣背了起来,李锦绣冷冷道:“好啊,你现在就去!我倒是也有好多话,想和大师兄说道说道!”
“你什么意思?”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自然是你跟林姑娘之间的好事!”李锦绣落下这么一句,就背起容成宣夺门而出。
他如今有了师尊半身的修为,一路畅通无阻,根本就没人拦得住他。
迎面吹来的山风冰冷刺骨,刺得他眼眶生疼,几乎又要落下泪来。
“锦绣,你原谅师兄了,是不是?”容成宣把脸埋在李锦绣的颈窝,滚|烫的泪水簌簌滚落下来,声音哽咽,“你现在是要带师兄私奔么?”
“闭嘴!”李锦绣怒斥,“再多说一句,我就杀了你!”
脚下生风,很快就逃下了山。
多年之前是他一步一步,把容成宣背上仙山的,如今又是他亲自把人背下来的。
他再也不要回来了。
……
寝殿里一片狼藉。
江寒溯换下了脏衣服,特意挑了身锦绣最喜欢的一套,慢条斯理系着腰带,脚下很大一滩血,一把剑直直扎在地上,一旁的血泊里还躺着一只鹿角,同样鲜血淋漓。
殿里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还有一股古怪的气味,隐隐还能听见闷闷的声音,以及噗嗤噗嗤的诡异响声。
许久未用的木马,此刻正原地跑得风驰电掣,锁链将马背上的小鹿紧紧捆住,鲜红的血从马鞍上淌了下来,地上早已聚集了一大滩。
“我近来光顾着收拾别人,倒是忘记收拾你了。”
江寒溯将腰带系好,还特意系上了一个小香囊,这是锦绣此前给他亲手做的,他一直舍不得戴,余光淡漠地瞥了一眼,被琴弦一圈圈把嘴紧密缠绕住的小鹿,冷笑一声,“畜生就是畜生,不分场合地发|情,既然你这么想要,我便把这马赏给你。”
“你放心,我答应过师尊要善待你,便不会杀你。只不过,这马身上下了咒。”江寒溯道,“五天之后,若你还没死,此事就此作罢,你我还是师兄弟。”
“若你撑不过去,不幸惨死,那师兄到时候亲自为你挖坟立碑。”
语罢,他看也不看满眼绝望的小鹿,抬步出了殿门。
峰下已经乱成了一团,小师妹在人堆里哭天抢地,说小山打伤了她,还强抢了容成宣,哭得梨花带雨,一头扑在林姑娘怀里。
江寒溯听闻此话,只觉得一瞬间心脏被利刃穿透,痛彻心扉。
他合了合眸,眼泪慢慢涌了出来。
锦绣和容成宣私奔了。
锦绣不要师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