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锦绣可是有师尊撑腰!

整个师门都有病 萝樱 14676 字 2024-12-13

“够了!”赵家主猛然一拍桌面,厉声道,“贵客在此,岂容你们饶舌多事?!”

江寒溯静静喝茶,等大殿终于安静下来之后,才抬眸遥遥注视着赵元慎,淡淡道:“赵公子到底是对我昔日座下爱徒颇有微词,还是对我有何不满之处?”

“江宗主,犬子并无此意!”

赵家主可万万不想因晚辈们之间的口舌之争,而影响了与灵剑宗之间的交情,抛开宗门不提,江寒溯可是剑道魁首,不出手倒罢,一旦出手了,顷刻之间摧毁整座瀛洲仙岛,也并非什么难如登天之事,当即就命赵元慎起身赔礼。

赵元慎确实对李锦绣颇有微词,但在江寒溯面前万万不敢放肆。纵然心有不满,也只能隐忍着,起身拱手致歉。

江寒溯却摇了摇头,语气依旧淡漠如水:“李锦绣是我的徒儿,我从前没有教好他,才让他误入歧途,惹出许多事端,此事无论何时,我都认。只不过——”

话锋一转,声音骤沉两分,“李小山可不是李锦绣,他心地善良,不忍心见无辜稚子受苦受难,才冒着被赵家误解驱逐的危险,挺身而出,谁曾想不仅未得赵家任何人的感谢,反而对他言辞逼迫羞辱,这是何等道理?”

李锦绣抿了抿唇,仰头呆呆望了过去。这种有大人为自己撑腰的感觉,好久没有过了。

赵元慎心有不服,冷笑:“看来江宗主非常信任此人!”

江寒溯微微一笑,未否认。

“那好,我倒是很好奇,此人到底是谁,竟那般天资过人,仅凭偷听,就能认定我儿中了鬼术,还能得江宗主这般偏信!”赵元慎依旧把矛头对准李锦绣,“若你行事坦荡,又何必遮遮掩掩?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李锦绣愣住,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脸。

余光瞥见燕雨真时,又一次听见了他的心声。

【这个蠢货!到现在还不知道我在他的饭菜里下了幻颜丹的事!】

李锦绣的头皮瞬间就麻了:“……”

虽然不明白燕师兄为何这样,但解幻颜丹的方法,他恰好会——谁让他生前冰雪聪明呢,任何术法只要跟他演示一遍,立马一点就透。

当即就要解开幻颜丹,哪知又听见了让他手抖的惊天大瓜。

【赵元慎也是蠢货!若是知晓现在站他面前的人,就是他养在外头当眼珠子宠的男妾,可就有好戏看了!】

李锦绣嘴角抽搐,万分震惊地望了过去。

燕雨真脸一板:“你望着我做什么?”

“没,没什么!”

李锦绣抬手抹了把额头沁出的冷汗,终于明白燕师兄为何给他下幻颜丹了,竟是在保护他。

也明白为啥燕师兄挖苦他是许公子了!

不行,幻颜丹不能解,要不然他岂不是成了和大师姐抢男人,还不知廉耻闯上门讨名分的男妾了?

“我,我生得貌若无盐,不不,是奇丑无比,面目可憎,不以真面目示人,只是不想吓着诸位!”李锦绣胡扯八道起来。

但这种话根本无法令人信服,赵元慎步步紧逼:“好,那你倒是证明给我们看,你所说的异鬼术!”

那自然是要证明的,但李锦绣也不愿再让外甥吃苦受罪,当舅舅的会心疼。

最好的证明方式,就是找个公信力特别强的人,由李锦绣在其身上下异鬼术,让对方也体验一下外甥的视角,再如实说出就好了。

只不过啊,李锦绣的脑子里,只有施术,却无破解之法。

而且,若是偷听就能学会,很难不惹人怀疑,可眼下赵元慎逼得紧,李锦绣也管不了这许多了。

索性就从善如流,公报私仇,光明正大坑赵元慎一把。

李锦绣清了清嗓子:“本来我不想说的,可既然赵公子都这么说了,再隐瞒下去也不好。”

赵元慎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冷笑:“少故弄玄虚,有话快说!”

“实则,我当日不仅偷听了御尸宗的人谈话,还被他们威逼利诱,让我加入御尸宗!”李锦绣满脸正气凌然,义愤填膺,说此话时还恰到好处流露出了几分后怕,“我刚开始怎么都不肯,奈何他们心狠手辣,我也是逼不得已,才跟着学了劳什子的鬼术!”

“等等!”这回开口质疑的是赵元慎的弟弟,名叫赵元吉,今年不过十四、五岁,李锦绣死时,这家伙还是个愣头小子,没想到一眨眼就长这么大了,个子也跟雨后春竹似的,嗖嗖长得飞快。不过长相上俊朗不足,可爱有余,忽闪着清澈的乌黑眼眸,有点不屑地道,“他们逼你,你就学啊?男子汉大丈夫,怎生如此贪生怕死?”

李锦绣下意识回眸望了眼师尊,见师尊神情如常,稳坐高位,目光相接时,师尊还冲他微不可寻地点点头。

就仿佛在说“尽管说,尽管做,出了任何事,都有师尊替你撑腰”,李锦绣的自信一下子涨起来了。

闻听此言一点不气,反而假模假样问对方是谁。

在得到了赵元吉的回答后,李锦绣立马拱手,谄媚一笑:“原来是赵二公子!我早就听闻过二公子的大名,今日总算得以一见了!”

燕雨真眉头紧锁,看着李锦绣的谄媚样,暗暗叹了口气,明白有人要倒霉了。

“少跟我来这套!”赵元吉年纪不大,但世家公子的做派倒是一套又一套,“我可不屑于与你这般贪生怕死之徒为伍!”

李锦绣依旧笑容谄媚,还笑着恭维:“二公子真如传闻所言一般无二,真是玉树临风,器宇轩昂啊!”

一边说,还一边目光痴迷地往前凑。

他这副神情和做派,完全像是被年轻俊美的公子迷住了。

赵元吉到底年纪小,在家族中各方面都不出挑,虽然恭维他的人也多,但他不知为何,竟被面前这个姿色平平的年轻人夸得有些难为情。

见他凑了过来,下意识抿唇偏过脸。

就在此刻,李锦绣一拳挥了过去,赵元吉大惊,忙侧身飞出座位躲闪,才一避开就厉声道:“你这是做什么?!”

“赵二公子别误会,我就是做个小实验而已。”李锦绣笑眯眯地举起双手,一副我认输,你们不要打我的姿态,“赵公子方才口口声声说我贪生怕死,你倒是不贪生怕死,那你方才躲什么?”

“你偷袭我,我为何不躲?”赵元吉怒道。

“别人打你,你要躲,本在情理之中。同理,别人要杀我,我当然也得想尽办法保全性命啊。”李锦绣收起笑脸,“我可不认为,我的命就比在场任何人轻贱!”

少年声音不大,但字字如珠玉碰撞,清脆至极。不卑不亢的气度,加之脸上流露出的几分狐狸般的狡黠,让原本平平无奇的一张假脸,瞬间就鲜活起来。

在场众人不得不重新打量起这个年轻人了。

赵家主道:“言归正传,你到底有什么法子,可以证明你说的话?”

“回家主,说出来或许大家不会信,我天生资质过人,有过目不忘的好本事,任何术法,只要在我面前展示一遍,我不敢说一定能学会,但学个皮毛对我而言,不是难事。”言下之意,他也会异鬼术,正因为会,所以才一眼就看出来了。

赵元吉嗤笑:“吹牛都不打腹稿!”

李锦绣:“赵二公子资质平庸,可莫以为全天下的人都跟你一样。”

不等对方发飙,他赶紧步入了正题,矛头直指赵元慎,“既然赵公子对我方才所言,百般不信,那不如我将此术施以赵公子身上,一试便知真假。”

燕雨真不禁对天翻了个白眼——他就知道会这样!小师弟打小就心气高,还记仇。

赵元慎尚未开口,赵元吉就急了,“这怎么能行?”

“怎么不行?”李锦绣不等他扯什么他哥身份贵重啊,之类乱七八糟的搪塞话,赶紧道,“我听闻赵公子最是正气凌然,乃世家公子中的佼佼者,我说的话或许不足为信,但赵公子所言,只怕就是金科玉律,谁敢不信?”

先捧,将人吹捧到一个高度,戴顶大高帽,然后再坑他。

这套路李锦绣熟得很,生怕赵元慎不答应,他还出言激将,故作惊诧:“怎么,赵公子不会是害怕了罢?”

“你再如何激将也是无用!”赵二道,“若正如我哥所言,你是御尸宗混进来的奸细,害了我家侄儿不算,还想害我哥,好大的胆子!”

李锦绣“啧”了一声,斜眼瞅赵二,想当初赵二还跟在自己身后,一口一声李兄李兄的叫,憨厚还可爱。怎么三年之后,就变得跟他大哥一样讨人厌了?

“常言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想救儿子,又不肯亲自上阵,焉有为人父的样子?”

燕雨真也是听见了风言风语的,说话又直接,与其说是替大师姐打抱不平,不如说他是在推波助澜。

话都说这个份上了,就差指着赵元慎的脸,骂他不是个男人。

赵元慎面色铁青,抓着折扇站起身来。

赵家主心疼长子,本不肯答应,连赵家小叔也觉得不可,还想代替赵元慎亲自上阵。

不过赵元慎认为面前这个姿色平平的少年,不过是信口开河,心底是不信的,遂问:“若事实证明,你在哗众取宠,该当如何?”

李锦绣笑了笑,毫不犹豫地说:“那就听凭赵家处置!”

赵二轻蔑地笑了笑,目光往江寒溯身上扫了扫,好似在说,你是江宗主的人,你答应江宗主都不能答应。

江寒溯终于表态了:“如他所愿。”

话已至此,众人都注目望来。

李锦绣回忆着异鬼术的施术步骤,须得取点东西,分别是乌木鬼珠,黑命丸,招魂铃,骨灰罐,以及尸油。

实话实说,除了骨灰罐都不甚好找,毕竟阴气很重,尤其乌木鬼珠和黑命丸。

乌木鬼珠本是深埋乱葬岗中的乌木,常年浸湿土而不腐,集聚阴气。

而黑命丸就更难找了,须得是生前十|恶|不赦,穷凶极恶的狂徒,死后将其尸体焚烧殆尽,用秘法将骨灰凝聚成核桃大小。

或许这些东西对于御尸宗那种邪道大宗来说,稀疏平常,但对于名门正派来说,确实有点为难人。

不过李锦绣相信,这点事难不倒修真界四大家族之一的瀛洲赵家。

果不其然,赵家主吩咐一旁的门生下去寻。

约莫半盏茶的时间,门生就回来了,除了尸油之外,其余东西都寻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