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虚荣拜金男(十九)

身侧拳头握紧,虞藻深呼吸一口,慢吞吞地把脸正了过来,直面权律深的脸。

“我没躲,我只是被吓到了。”虞藻把过错都推给权律深,“谁让你突然靠近的?你这样突然靠近,不管是谁都会被吓到。”

“而且我有必要躲吗?”虞藻又说,“亲个嘴而已,有什么好躲的。”

如果不是虞藻的睫毛飞速颤抖,揪着权律深衣角的指尖也在哆嗦,权律深还真要信了。

权律深:“那来吧。我不会接吻,你教教我。”

虞藻不明白事情怎么发展成了这样,起初,他只是想恶作剧,但现在他却要自食恶果。

让他教权律深?他怎么教啊……他根本不会。

他想方设法让自己看起来游刃有余一些,好不让权律深看出真相,其实他根本不会接吻的真相。

虞藻故作镇静:“那你先别靠这么近,我有自己的节奏。”

权律深颔首,正身抬头,不过依旧微微垂着眼帘,望着虞藻明显惊慌无助的脸。

虞藻并不矮,只能怪权律深太高,故而从上而下的视角,显得虞藻的脸蛋更小。

他的肩膀比寻常男人要窄一些,现在似乎因为紧张轻轻打着颤儿。

皮肤很白,双颊泛起一层可疑的粉,眼尾自然翘起,显得睫毛又卷又浓密。

嘴唇不知道是不是被热得,尤其嫣红臌胀,仿佛舔一舔就会爆出香甜可口的汁水。

权律深静静等待着虞藻的“主动”。

虞藻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算了,反正权律深是个连嘴都没亲过的老处男,也没什么经验,随便糊弄一下得了。

嘴皮子碰一碰,简单了事,再告诉权律深嘴巴都是这么亲的。

幻想得很美好,实操起来很复杂。

虞藻踮起脚尖,想要去够权律深的薄唇,因为身高差,细细白白的手指还得搭在权律深的肩膀上借力。

他仰起面庞,微微嘟起嘴巴,明明距离权律深的唇很近了,可半天都亲不下去。

权律深垂眸看着虞藻,虞藻今天穿的衣服有着缎面光泽,裤子下摆有些大,从上往下看有点像白色的裙子。

像虞藻之前给他发的照片,那时候虞藻也是穿的白裙子。

童话故事中,公主的亲吻总是十分难得,需要王子披荆斩棘。而现在的权律深也很有耐心,静静等待着虞藻的吻。

只不过虞藻亲了半天,都没有亲进去,只是把香香软软的吐息喷到了权律深的唇周,勾起了权律深的念想。

他的腿一直在颤抖,双手将权律深的肩头弄出道道褶子,一边在心底大骂权律深真是个色狼,想亲嘴想疯了,另一边又后悔,为什么非要提亲嘴这件事。

权律深误解了虞藻的意思。

他以为是他太高,不方便虞藻亲,于是特地压低了脑袋,弯下点腰身,防止虞藻踮脚太久累着,也是方便虞藻亲。

算了,亲上去得了。

就在虞藻把心一横时,电梯骤然暗下。

黑暗吞噬视野,虞藻还没有反应过来,灼热的吐息抵开唇缝,直接涌了进来。

虞藻极快地闭上齿关,不让权律深亲进来。

权律深不会亲吻,也没什么技巧,被关在门外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知道急切地去磨虞藻的唇。

粗糙舌面凭借本能舔着本就敏感的唇肉,磨了半天都没磨开。

权律深有点遗憾,于是改为抱着虞藻蹭,亲着他的脸蛋,粗大的舌面像猛兽舔舐弱小可怜的动物一般,将整张脸蛋舔得湿淋淋,散着热腾腾的白气。

权律深只觉虞藻浑身都是绵软甜腻的香气,特别是在他靠近脖颈附近时,那股甜香简直要让他昏头。

“你身上好香。”

“好甜。”

轻轻嘬了一口下巴尖,虞藻小声呜咽。

虞藻不让亲,权律深紧紧就乱蹭乱亲,薄唇经过之处,都会留下湿漉漉的水痕。

虞藻被蹭得下巴、脖颈特别痒,直往后躲,可他这小身板在权律深面前,根本没有抵抗的空间。

就被迎面抱进怀里。宽阔结实的手臂像铁笼一样,将他牢牢锁住,完全挣脱不得。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虞藻懵了几瞬,他有点想推开权律深,但权律深的状态很不对劲。

原本一动不动的权律深,身体陷入一种剧烈的颤抖与恐慌,仿佛发生了极其可怖的事,他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沉重急促。

虞藻:“权律深?”

他小心翼翼喊了权律深的全名,回应他的,只有权律深那压抑着痛苦的呼吸声。

黑暗的环境,看不清人脸。

所以虞藻也没有看到,长着一张冰块面瘫脸的权律深,如今的神色究竟有多痴迷。

尽管,他也能从权律深的动作体会到部分。

和之前不同,现在的权律深极其粘人,一张脸埋着他的颈窝,又磨又蹭。嘴唇温度是冰的,呼出来的气流却是热的。

权律深一直说着什么“好香”,也一直在寻找香气的来源,高挺鼻尖隔着锁骨下方的衣物深吸猛嗅,闻虞藻身上的味道。

虞藻的瞳孔放大,他伸手抓住权律深的头发,吃惊得几乎要叫出来。

因为权律深乱闻乱蹭,不小心把扣子给顶开了,高挺鼻梁碾过淡粉色的肤肉,面庞顿住,像终于寻到他想闻的味道,扎根在这儿,像狗一样一直深嗅。

好香。

柔软的、带着点上扬的香气。

好甜。

像一块刚刚出炉的、散发甜香的可口小蛋糕,温热的、柔软的、粉色的。不仅闻着香,吃起来也十分可口。

权律深的精神恍惚,鬼使神差地,也这么做了。

“你……你……”虞藻有点崩溃,“你干什么啊”

他敏锐察觉到,现在权律深有些不对劲。

行为举止都不对劲,还有身躯的颤抖频率,也不对劲。

0926:【人物更新。】

0926:【权律深多了一个标签,幽闭恐惧症。】

【权律深在外形象完美到挑不出错,但无人知道,他有幽闭恐惧症。为了不让对手知道他的缺点,他努力克服这一点,在一次次自虐般的训练中,他终于能够在封闭空间内保持常态。但他也并不是真正完美的,他也有他做不到的事。】

【他无法在封闭的黑暗空间内保持清醒。一旦进入封闭的黑暗空间,他会发生恐慌症状。但这么多年,他处事谨慎,一直没有发生这种意外。】

【现在被你碰上了。】

幽闭恐惧症?

权律深居然有幽闭恐惧症?

难怪权律深现在一直抱着他不放,原来是因为害怕。

虞藻有些稀奇,他的夜视能力一般,看不见权律深现在的表情,但是通过对方的颤抖幅度,以及错乱的呼吸,能够感觉到对方的恐惧。

只不过,突然,虞藻眼皮跳了跳。

虞藻似乎有话想说,最后想着,权律深是个病人,也不好多说,最终,他忍无可忍:“幽闭恐惧症也不能……也不能这样吧”

一直抱着他不放,这样子也太过分了

在外高高在上、呼风唤雨的LIN集团唯一总裁权律深,在虞藻面前跟没断奶的小孩一样,唇中还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

虞藻竖着耳朵认真听,但没听清。

0926:【他是不是在喊你妈妈?】

什么?妈妈?

虞藻呆了一瞬,他再次竖起耳朵,耳尖也跟着抖了抖,想认真去听一下。

可他还是没办法听清权律深在说什么。

又小声嘀咕着。

“什么妈妈啊……我,我还小。”虞藻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小脸惊慌失措,“不是,我是男生啊”

而且权律深都多大人了,怎么可能会认错妈妈。

0926只是逗逗虞藻,没想到虞藻还当真了,看虞藻这表情,似乎还真认真地朝这个方向想了想。

的确很好骗。

权律深身上很热,还出了许多汗水,随着乱蹭乱抱,都弄到了虞藻身上。

虞藻今天穿的衣服本就轻薄,如今湿漉漉地黏贴在肤肉上,很不舒服。

虞藻脸蛋绷紧,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权律深和楚熙不愧是亲兄弟,怎么都喜欢乱咬啊……

都像属狗的。

再被这么乱咬下去,等会外头来了人,虞藻真不知道怎么见人了,他把心一横,用力抓着权律深的头发:“你别咬了,你不是要亲我吗?我给你亲……”

黑暗中,虞藻能够感受到一道灼热逼人的目光落在脸上。他看不到,但能够感觉到权律深的面庞靠近。

在权律深的唇即将挨上他的唇时,他一下伸手捂住权律深的下半张脸,有点后怕似的,“但你得答应我,不能乱咬。”

“嗯。”

权律深不知道是不是清醒的,但至少还能回话。他安抚般亲了亲虞藻的掌心,说,“不咬。”

虞藻有些惊讶于权律深此刻的状态,不是说有幽闭恐惧症吗……

不过也是,权律深似乎一直在干预,强迫自己克服心理障碍,他的状况应该比寻常患者要好很多,也清醒很多,只是在黑暗的封闭环境下,精神方面会变得比较脆弱。

胡思乱想间,唇肉被轻轻舔舐,发出黏糊糊的嘬声。虞藻的嘴巴很软,还带着怪异的香气,丝丝缕缕从唇缝内往外溢,简直要让人着魔。

“接下来我该怎么做。”权律深说,“不是要教我吗?我不会。”

虞藻下意识闭了闭唇,他支吾着说:“然后……然后把舌头伸进来。”

权律深:“好,我明白了。”

“你的嘴巴好小。”

“小藻,怎么哪里都小小的……”

“好可爱。”

权律深试着将舌头往唇缝内钻,但没多久,他又很礼貌地询问:“能不能把嘴巴张开一点,我进不去。”

虞藻脸蛋红红,晕乎乎地照做。

红润的唇瓣主动张开,露出里面鲜嫩湿软的口腔,权律深再也克制不住自己,呼吸急促地往里面钻,舌肉强势地抵开齿关,横冲直撞地捣了进去,野蛮地勾着香软的舌头纠缠搅吃。

因为嘬得有些用力,他的双颊凹陷下去,喉结一直在滚动,贪婪地吞咽香甜可口的甜水。

虞藻有些难受地后仰,眉尖哆嗦地拧着,下巴尖被洇湿,口水被捣得胡乱飞溅、到处都是。又被权律深含住一口口嘬干净,连下巴尖都被吮出诱人的水红色泽。

权律深的吻技也太差了……

权律深近乎痴迷地投入这个吻,嗅着里面的甜香,吃着香滑的舌头,头皮都要爽到发麻。

好香,好软,好甜……

自己张开嘴巴,教他怎么亲自己的样子,实在太乖了。

“好棒。”权律深舔着虞藻的口水,“舌头好软,水流了好多,都喝不完了。”

“好好闻……”

“把我的西装都打湿了。”

“我身上都是你的味道。”

“好香啊宝宝……”

虞藻脑袋迷糊,嘴巴传来酸酸麻麻的感觉,他隐约感到不对劲。

有点熟悉……

还有权律深说的一些话,比如这声宝宝,夸他很香、舌头很软,也都是他听过的话。

虞藻产生一个荒唐的想法。

权律深现在做的这些,不会都是从视频中学来的吧……?

思绪逐渐被打断,虞藻控制不住发出细小的呜咽,他被亲得失神,很快也没有力气去思考了。

权律深的学习能力很好,一边走一边把虞藻抵在墙上亲。

纯真漂亮的脸蛋扩散开一片诱人的绯红,透出惊人的美感。

权律深一边亲虞藻,一边胡言乱语,毫无羞耻心地说着一些奇奇怪怪的言语。

哪里是平日里冷酷不近人情的LIN集团总裁,完完全全是一个下流的色情狂。

电梯间内,充满哭腔与暧昧的接吻水声。

灯光骤然明亮,虞藻的眼睛紧闭,又缓缓睁开。

泪光朦胧了视野,他缓缓抬起湿漉漉的睫毛,看到近在咫尺的一张,过分痴狂的脸。

电梯门同步打开。

特助匆匆赶来,却没料到会看到这样一幕,纵使他有专业的职业素养,当下不免愣了一愣。

在所有人眼中,权律深都如草原上的狼王一般,杀伐果断、冷漠且强大。

现在却像一个痴汉一样,把另一个小男生弄成如此糟糕的模样。

特助第一反应居然是,幸好周围没有别人。

他收拾好心情:“抱歉权总,刚刚电路出现了点意外。你……没事吧?”

后面一句话,是对虞藻说的。

虞藻的嘴巴被堵住,侧过来的目光湿润润的、带着点求助,呜呜咽咽的,似乎想要特助帮帮他。

但权律深误解了对方的意思。他把对方当做争夺配偶的竞争对手,像一只被挑衅的雄狮,浑身散发出冷戾的攻击性。

他一边很凶狠地吸吃着虞藻嘴中甜甜的口水,喉结难耐地滚动。

另一边将警告且冰冷的视线望向电梯门口。

特助知道权律深这是误会了。

他知道权律深有幽闭恐惧症,但权律深凭借意志力,能够克服部分恐慌感。但在黑暗的封闭环境内,权律深的精神会产生部分错乱,变得尤其脆弱敏感。

“虞先生,权总,你们最好先到休息室里,不然等会可能会撞上别人。”特助说,“等会,可能会有很多人。”

一听到可能会被别人看见,虞藻急忙摇头躲避权律深的吻,但怎么都躲不掉,急得直掉眼泪。

失去部分理智的权律深看到虞藻哭,有点手忙脚乱,他笨拙地擦拭虞藻的眼泪,不停地道歉。

“对不起,我……”

“对不起。”

“不哭了。”

权律深从未与人道过歉,他这种身份地位的人,就算做错事,也不会有人指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