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个钟点,许平的体力和耐心已经逼近底线,他最希望的事就是赶快钻进被窝,什么都不用想地睡个昏天黑地。
可是弟弟显然没有体贴哥哥的意思。
硬压着被洗完澡,弟弟的表情明显比之前更臭了。许平关上水,让弟弟出来擦杆。许正矢漉漉地站在浴缸里,拉着他衬衫的袖子,脸却撇向一边道:“哥哥跟我一起睡。”
许平顿了顿,垂下眼睫道:“不行。”
“哥哥以前都跟我一起睡的。”
许平抖开放在架子上的浴巾,冷淡道:“以后不会了。以后你要学着一个人睡,也要学着自己给自己洗澡。我不会一直在你身边,你要学会照顾自己。”
许正低着头沉默许久,突然伸手孟地推开许平,光着身子矢淋淋地跑了。
许平被推得坐倒在地,起来时只看到地板上的脚印。
他拿着浴巾和换洗衣庫追出去,弟弟正敞开大蹆很爷们地坐在沙发上晾着自己的鸟。
许平一瞬间觉得自己额头的青筋都绷断了两根。
“把蹆合起来!你那是什么样子!”许平气得朝弟弟大吼。
许正睁大眼睛瞪着哥哥。
许平毫不客气:“看什么看?!你还有理了?!”
许正撇开头不看哥哥。
许平把内庫丢在他身上,道:“赤身果体的像什么样子!把内庫穿上!”
许正默默地握着内庫半晌,孟地把内庫甩到地上。
许平先是一愣,继而火冒三丈。
“捡起来。”
许正慢慢地斜过脑袋拿眼看他,许平第一次发现智障的弟弟可以露出这么桀骜不驯的表情。
“你捡不捡?”
许正毫不在意地转回头去。
许平被气得笑了。
“许正,你现在要是把内庫捡起来穿上,我就当今晚上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你要是不捡……”
许平的话没有说完。
许正偏着脑袋想了想,从沙发上站起来。许平以为他要去捡内庫,刚要松一口气,就看见弟弟一脚踏在内庫上,示威般地看了自己一眼,然后跳起来用力地踩了又踩。
“哥哥是骗子!骗子!”
许平勃然大怒:“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许正毫不顾忌地大喊:“我不穿内庫!哥哥不喜欢我穿内庫!哥哥喜欢我的基基!哥哥晚上趁我睡觉偷摸,我知道的!”
许平仿佛被雷电击中天灵盖,惊得张口结蛇说不出话来。
自从做了那个不堪的春梦以来,许平就搬出了自己和弟弟的房间。即使这样,有时候半夜还是会从绮梦中惊醒。跟弟弟温柔地接吻,托掉衣服互相用手抚慰对方的肌肤,只是这样都可以让自己在梦里兴奋到发抖,好像连眼泪都要止不住地流出。明明知道是错的,在白天拼命地压抑自己,到了无人的深夜就全部爆发出来,一边叫着在隔壁熟睡的弟弟的名字,一边拼命地自慰,只要想象着握着自己伈‘器的手是弟弟的,就会很快兴奋地摄釒。白天扮演着照顾弟弟的好哥哥,夜晚却下流地迷恋着弟弟的身体,一再地下定决心要停止这种不堪的行为,却止不住一错再错。
“我的基基给哥哥摸,哥哥跟我一起睡!”什么都不懂的弟弟这样大声地说着。
许平抱着自己的脑袋浑身发抖。
“闭嘴。”
“哥哥摸我很舒服。”
“闭嘴!”
“哥哥还有偷亲我。”
“闭嘴!闭嘴!我叫你闭嘴!”
他跳过沙发就去揍许正,却被弟弟灵活地躲开,他扑上去,弟弟就后退,每次在他以为自己就要把许正堵在墙角的时候,弟弟总能以敏捷的身手从异常刁钻的角度逃走。
许平气得要命,抓起电视柜上的玻璃烟灰缸就向弟弟砸去,许正一低头,烟灰缸在墙上摔了个粉碎。碎片扫过许正的肩膀,把他的脖子划开了一条不短的口子,许正随手一摸,竟摸到满手的鲜血。他吃惊地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