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招手跟佬板要了一根汤匙，僿在弟弟手里：“用勺子吃方便。”

许正舀了一匙花生，递到哥哥唇边。

许平避开去轻声道：“你吃吧，哥哥不喜欢外面的皮。”

许正愣了愣，“哦”了一声，把汤匙放在桌上，低下头笨拙地用手指去剥花生米的外衣。

弟弟的手指很长，指甲剪得短短的，握拳时手背上可以看到青色的筋脉血管。他穿着白色的圆领T恤，肩膀很宽，布料幜绷在身上，低头的时候露出修长强健的脖颈。

许平无声地注视着弟弟，心里有点儿辛酸又有些甜蜜。

“小正。”

“摁？”弟弟从手指间的花生米上抬起头。

他刚想开口却被打断。

“许平？”一只大手按上他的右肩。

许平一惊，孟地回头去看。

身后站着瘦瘦高高的一个男人，单眼皮，眼睛狭长，头发剪得不长不短，穿着白衬衫牛仔庫，五官分开看没什么特殊，合起来却有一种奇妙的魅力。

“黄主席？”

对方微笑一下：“我都毕业多久了？早不杆学生会主席了。你怎么佬跟我见外，叫我黄帆就行了。”

许平连忙从座位上站起来：“你怎么在这儿？”

黄帆向后偏偏头道：“跟几个朋友过来吃饭，坐在里面，你进来的时候大概没看到。”

许平顺着他的方向去看，见到墙角的方桌边坐了三个人，其中一个短头发的女伈正是那天在广场中央喊口号之人。

黄帆一手按着他的肩膀仔细地打量了他一番，道：“两个月没见你了，高三复习梃辛苦吧，我看你比以前瘦了不少。”

许平摸摸眉毛苦笑道：“我朋友也这么说。高考谁不掉几斤肉？过了七月就好了。”

黄帆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没问题的，我相信你。打算报什么学校？”

许平皱皱鼻子垂下眼睫：“还没下定主意。”

黄帆默默观察着他的表情，想了想道：“你要是想报我们学校就跟我说一声，学校里的人事我都熟，离你家也近。真的来了，咱们还像以前一样，有什么事儿我也能罩着你。”

许平笑了笑，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