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折野低头吃饭,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谨记陶姨和他说过的话。
南律没怎么动筷子,周折野其实也是,他不明所以地很担心南律。
司颖惠貌似从一开始坐下,又或者说从一开始遇见南辰溪起始就一直隐忍的情绪,但突然的爆发拍桌而起,不给人喘息的机会,接着尖锐的嗓音刺耳:“南辰溪,你他妈野种别来玷污我家!”
“也别妄想从我家得到什么!”司颖惠站起,给了正坐着的南辰溪一巴掌。
绅士的男人,面上隐忍着。
司颖惠又说:“就算我儿子残疾了,没用了,我家的财产,你一分也得不到!”
周折野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饭桌上就大吵了起来,周折野被吓得一惊,大脑快速的去寻找南律,他满脑子都是南律那个坏蛋,气氛一度使人窒息。
南辰溪全程都在和司颖惠辩驳,陶枫莹眼疾手快立即让人把周折野和南律抱上二楼。
周折野被人提着,有点喘不过气,而视线也一直没敢离开南律,一直在他身上。
南律丝毫未变的模样,让人心疼,没人知道这样的场景的需要见过多少遍才会若无其事。
周折野听到楼下噼里啪啦的争吵声,只悠远的能听出几个字来还是断断续续的,是陶枫莹说的话,她说:“你给我滚,我要是死了,一定是被你气死的!”
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一楼的战火渐渐平息。
南律在电影室看电影,小小的一个身影坐在轮椅上,目不斜视的看电影。周折野想抱抱南律,但是他不敢,所以他走过去把自己的手握拳放在南律的手心。
南律呆了呆看了眼自己的手心。
周折野以为南律会和以前一样发火,但南律只是收回,周折野哪能让南律收回,连忙扯住南律的手,他郑重地说:“你握着我的手,我是热的。”
小孩子表达能力不到位,倒是让南律理解成,周折野在可怜他,南律哼笑一声,反应激烈幽怨:“所以呢?你是在可怜我?”
周折野惊慌摇头,南律摁下轮椅从周折野脚背碾压而过,周折野痛的惊呼“啊”
陶枫莹今晚恰好不在家了。
陶姨被人喊来的时候,南律面无表情,目光空洞的只在一旁看着周折野在地上打滚。
陶姨被南律这毫无情感共鸣的行为吓到了。
等陶枫莹知道后,无话可说,正是应证了她以前无期限包容的某样东西。
正在愈发的无法控制,并且已经来不及了,陶枫莹点了点头说知道了。
看着一整面墙最中央那只最耀眼最漂亮最引人瞩目的玩具熊,陷入沉思,片刻后,上楼去周折野的房间呆了几分钟就走了。
别墅里面的人,从外面带了好几个医生过来。
等南律回过神的时候就只能看到周折野躺在床上,闭着眼眉头皱的紧紧的。
拳头也紧握着,半点都没有松开的迹象。
到了半夜,南律也没有离开周折野,一片空白的眼睛就这么懒懒地瞅着,躺在床上忍着剧痛,不舒服还要动身体的周折野。
周折野发烧了,南律不知道什么时候和周折野睡在一起的,也可能是不受控制的时候,南律就睡在了周折野身边。
触碰到周折野火热的身躯,还觉得,周折野软软的,周折野在梦里说话也很有气无力,南律很喜欢这样炽热的周折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