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也先回去吧。”
齐沅侧过身,抬眼朝月亮看过去,眨眼的功夫,它就升到了天穹的最顶端,高高挂在无人探寻得到的地方。
越是身在高处,就越孤单。
忽然觉得谢临和血族更合适了。
“宋以辞他们之前状态都不好,夜深了,我回去看看情况。”
被谢临咬过的地方有点深,细密的痛感在这一刻开始反馈,似乎顺着脖子蔓延至全身,齐沅下意识就皱了眉。
怎么这人当个吸血鬼都这么老练呢?
两人几句话耗时不长,血并没有完全凝固,凉风吹过脖颈的时候甚至能感受到血迹在皮肤上淌过的轮廓。
他有些恶趣味地想,要是还穿着自己的外套就好了——这样就可以把谢临给自己的手帕拿出来,再一次用来擦血,看他是什么反应。
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齐沅瞅了一眼自己光溜溜的,除了骨头轮廓,看不到别的东西的肩膀,他吸吸鼻子,感觉自己有点感冒。
魇境里的气温不算低,深夜的气候也能算作凉爽宜人,硬要说的话,大概是刚才从高空坠落的时候风太急,把当时专心迎战,无心挡风的自己给吹了个正着。
“你有计划?”
“很遗憾,这次没有。”
齐沅看了一眼远处的圣树阿卡扎卡,黑夜之中依稀能够窥见它高耸入云的轮廓。
“沈笑莹这次也想找到心魔,我们阵营在这一点上暂时达成了一致,但关于魇主的规则,并没有太多头绪。”
“是她弟弟的原因?”
“所以果然你也知道沈乐臻的事。”齐沅略微思索,虽然谢临是他的队友,眼下他们还达成了某种不可言说的眷属关系,但沈笑莹的想法他要尊重。
“详细的我不能和你说太多,她明令禁止我们和队友联合,认为不同阵营之间迟早要决一死战。”
“愚蠢。”
“别这么说。”齐沅垂下眼,摇了摇头:“目前魇主给出的规则来看,阵营之间确实是对抗关系……”他伸出手在伤口的两个小孔周围轻按,血已经凝固,不再往外冒。
“我觉得,目前需要静观其变,确认明天的黄昏之时会发生什么。”齐沅抬眼看着谢临,被月色晕染的浅琥珀色眼瞳中,有一丝猩红稍纵即逝。
“如果……”他话没说完,被喷嚏狠狠打断了打断了。
谢临压低了眉头,他捕捉到齐沅眼里的那抹红,却什么都没说。他的目光扫过被风吹得摇晃歪斜的树枝,伸手解开领口的搭扣,把黑色长袍往那人单薄的肩上披。
“衣服你自己穿好。魇主不喜欢缺损的娃娃,你的衣服很大概率也是你娃娃基础配置的一环,现在我拿走,明天黄昏前未必能还给你。”齐沅摆摆手,“我回领地的路途很短,不用……”
谢临没搭理他。
“穿上回去。”他的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还是说,你要我亲自陪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