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气了。”植宿看似不太在意地说。
“工会要包围这里?!”
“什么!”
江也差点忘了,自己刚才和沈知聿的通话,都被离得近的外来者们听到了。
这个消息传的很快,不一会儿,整个礼堂的人们都知道了这则消息。
局面开始乱套了,这不是江也想要的。
“都怪你,刚才非要放这个小子出去!”
“就是,现在好了吧!他是沈知聿安排的人!”
“是啊是啊,你刚才就不应该这么做!”
这下,做出主要决策的江也就成了众人攻击的目标。
喊得最大声的那几个,就是刚才出力按住这个本地人的人。
江也眸色一沉,他站在礼堂门外,看着内部黑压压的一片人头,个个都在骂着江也刚才的行为。
也有人不出声,只是看着发生的一切。或者沉浸在这个不利消息的忧虑之中。
江也看了一眼瘫坐在墙边的男人,他抱着头,膝盖也曲着,身体蜷缩成一团。
他也没想到,只是打了个电话,甚至他话都没说,就变成这样的后果吧。
江也拿出之前在商城里购买的,但还没用过的一把枪,按下了保险。
站在江也面前的几个喊得最凶的罪恶者见到他手上的枪,顿了顿。
那个罪恶者脸色一瞬间变得难看,“什么意思。”
“你——”
就在他们没搞清楚状况,又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他的眼神随着江也的动作移动,原本要说的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了。
江也举起了枪,对准了坐在地上的本地人。
枪口虽然对准的是本地人,但他的眼睛却是看着那个罪恶者的。
他的手指动了,就在即将按下扳机的时候,有人握住了江也的手腕。
众人随之看去,那是徐侧。
江也皱眉,就在以为徐侧要碍事的时候,徐侧说了句:
“我来。”
江也没有动作,也不收起枪,徐侧也跟他就这么耗着。
那个本地人用力咽了口口水,眼睛瞪得很大,死死盯着仿佛要把自己吸进去的枪口。
过了一会,枪口缓缓下移。
本地人只感觉眼前一花,就一个眨眼的时间,那把枪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下一秒,徐侧朝他走去,伸出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咔嚓。”
男人一命呜呼。
“你......这......你以为.......”目睹了一切的罪恶者语言系统紊乱了,他支支吾吾想说什么。
当江也的视线向他扫过去的时候,他慌乱地避开了眼睛。
连同他在内,刚才喊得大声的那几个也不说话了。
不管是江也话都不说就掏枪的行为,还是徐侧徒手把人的脖子拧断的行为,都起到了震慑作用。
果然,对于这些有着反抗情绪的人来说,压制住他们的最好办法就是展现出比他们更加果断和凶狠的手段。
在这里,只靠着以理服人是没用的。
江也上前,拍了拍连连后退的罪恶者的肩膀,轻声说道:
“我刚才犯了个小错,现在我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于是及时改了过来,虽然造成的后果已经无法挽回了,但是你们会原谅我的吧?”
“会.....会、会的。
“嗯,我就知道。”
说完,江也独自原路走回圆台。
徐侧拿着手机,跟在江也的身后,他经过那几个罪恶者的时候,突然停下来,吓得他们大气不敢出一个,个个都屏住了呼吸。
就在人们都要以为徐侧要像刚才处理那个本地人一样处理他们的时候,徐侧什么也没说,又走了。
几人长舒一口气,还没等他们缓过来,走在最后的植宿又在他们面前经过了。
而且还对着走在最前面的江也扬声说道:“我还以为你要把他们这几个也杀了呢。”
“听你的语气,你很想帮我动手?”江也头也不回地问。
植宿的语气都上扬了:“可以吗?”
那几个罪恶者直接露出了绝望的神情。
“不行。”
“好吧。”
植宿觉得可惜地努了努嘴,瞥了那几个人一眼后,就走了。
被连续恐吓的那几个罪恶者的心情,真是起起伏伏又起起伏伏。
他们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在众人同情的目光下,灰溜溜地站回了自己的位子。
回到台上的江也,看着迎过来的柯乐,对方那一副有话要说却又不说的样子,别扭的很。
于是江也道:“说。”
“你们真的杀了那个人?他是猎罪者还是本地人?”柯乐问。
“嗯,死了,是本地人。”
柯乐听了,也没什么表示。
反倒是苏祢听了之后,神色有些奇怪。
江也看得出来,苏祢的表情就是觉得自己做得太过了。
是,他是没必要杀了那个本地人。但在那样的情况下,如果那几个罪恶者和本地人之间不做一个取舍,那么就算刚才的纷争消停了,也能成为今后的一个不稳定因素。
比起那几个罪恶者的死,还是死一个本地人更加划算。
江也觉得苏祢的观念可能和自己有些偏差,纵使他们目前有着一样的目的。
但其实江也并不是代表了正义的一方,沈知聿也不一定是邪恶的。
如果说坚持自己要做的事情就是正义的话,那么他们的所作所为皆属正义。
但在大多数人的眼中,胜者才是正义。
“沈知聿现在过来了,岂不是正好。”江也说,接着看向苏祢,“你觉得我做得过分了?”
苏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知道江也是正确的,但他心里还是对这样的行为有些抵触。
他知道,自己和江也之间已经产生隔阂了。
苏祢想了一会,避开了江也的问题,说道:“我发现你这个人,并不是看上去的那样。但我没有说你不好的意思。”
原来江也那种颓废的、无所谓的气质,是屏蔽他人目光的屏障。其实江也的内里还有着一个人格。
江也轻笑了一下,“那是因为你不是罪恶者,如果你是,看着这两天得到的积分,你就不会说这种话了。”
苏祢会产生和自己不同想法,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没办法用积分堵住苏祢的嘴。
江也的这句话有些损了,但好在也调节了气氛。
现在的氛围没有刚才地那么紧绷了。
只不过嘛........
江也思索着,环顾了一周场下的情况,觉得和苏祢有着同样想法的好像还不少。
尤其是刘佳他们猎罪者自由人,那些无法通过造成破坏而获得积分的猎罪者,少了积分的诱惑,他们比那些罪恶者就更加地理智了。
但好在江也等人的残酷行为也震住了他们,就算有不满也只能忍着。
因为他们现在被绑在了一条船上,他们都有着共同的敌人——沈知聿。
现在距离工会到场的时间,已经不剩多少了。
沈知聿的办事效率也很高,不知道他在六中里面有什么样的特权,这么快就把消息传到了学校。
现在的六中再次响起了警报声,礼堂也不例外。
本就昏暗的空间里不断闪烁着惹人心慌的红灯,一下又一下地压迫着人们的神经。
连带着震耳的警报声,让听的人只感觉到脑袋一突一突的。
即使在封闭环境,也能听到外面凌乱的脚步声。
六中的学生在上课时间就开始撤离了。
但撤离过程需要时间,他们等待家长接应也需要时间。
更别说这段时间内道路还会拥堵,又增加了工会前来的时间。
所以距离工会到达六中的时间,比十分钟更久。
这时候,拥有着透视天赋的外来者使用自己的能力,观察到了外界的情景。
在看到校门的方位时,他的脸色一变,然后扭头朝着江也等人的方向大喊:
“不好,工会的人已经在外面了!”
一听到这个消息,人们纷纷变了脸色。
江也气笑了。
好啊,说什么十分钟,原来是骗人的啊。
他们早早就在外面候着了。
沈知聿故意说一个十分钟,就是想等礼堂里的他们自己逃出去,然后自投罗网是吧。
江也安定住外来者们,“先别出去,他们就是在等我们送上门呢。”
“可是,要等多久啊,六中清场后,这里就只有我们了。”有人说道。
“先——”
这时候,那位本地人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江也看了眼徐侧,徐侧拿着手机走了过来。
按下接通和免提,江也先说话了,“十分钟?”
沈知聿并不在意自己的诡计被江也识破,而是问道:“有回音,开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