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主,就算你有通天彻地的法力,总也有东西是後悔了也无法挽回的,比如……时间……
“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青鳞一脚踹向书案,书案撞到墙头,立刻四分五裂。
该死的傅云苍!该死的傅云苍!
该死的……他为什麽不是傅云苍!
他是奇练……为什麽他会是奇练?
你说北镇师?他算什麽东西?一条不入流的看门狗也配这麽大摇大摆的出入千水之城?我们水族的脸面,就是被这些底下人给败了精光,害我成天要被那只烂鸟奚落。
“奇练……”青鳞的面目一阵扭曲。
白王奇练!要不是当年你这麽羞辱我,我又怎麽会……怎麽会……
北镇师……我记得你!
怎麽?你也要叛出水族了?我就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你想杀我?凭你,还不配!
青鳞深吸了口气,手按住了急跳不止的心口。
白王奇练,这麽多年以来,这个名字就是哽在他心里的一根刺,每每想到,总是让他怒火狂燃。
可是,这个让他记恨了千万年的人,居然是……
“傅云苍……云苍……”他的嘴里念著这个名字,眼前像是浮现起了多年前的一幕场景。
消瘦单薄的身影孤独地站在回廊里,伸手朝著夜空,眼睛却眨也不眨地看著自己,说著:“不知何时,才会有人愿赠我一握月光?”
你会後悔,你会和我一样,後悔千年,万年……等你知道你对自己做了多麽聪明的事情,你就会後悔的。
後悔?不,我绝对没有後悔!我一定不会後悔!只不过,只不过……
青鳞用力地握紧了自己的右手。
不管了!不管这些该死的後悔不後悔,不管他是傅云苍还是奇练,总之……总之不能让他在太渊的身边待得太久。
不是担心他!绝对不是!只是万一要是太渊有什麽对自己不利的动作,又或者他……他知道了……那绝对不行!
此时,远在东海的千水之城,苍正仰头遥望天际。
“你不要来,好不好?”褪去了淡然或者迷茫的外表,苍的脸上流露出痛苦和矛盾:“我们不要输给了宿命,好不好?”
从相识那一刻起,就没有谁输谁赢,我们都会输……输给了亘古时早已注定的命运……
夜,天上虽有明月,却被升腾水气遮盖得黯然,看起来没有丝毫光彩。
苍倚窗坐著。
眼里不见梅花,心却是飘到了遥远的地方。
栖凤山上的那一片白梅……
沧海桑田……从心里翻找出来的时候,才发现竟然是那麽久以前的记忆了……
是什麽样的感情,竟然连刻意安排的人生都出了差错?
还是前生注定事……注定逃不开的因缘……
为什麽呢?和谁纠缠不好?为什麽偏要和那个无情无义的人牵扯得这麽深?
无声的叹息溢出了他的嘴唇,萦绕在一片水雾迷朦之中。
“你在想谁?那个叫无名的男人?”
苍猛然一惊,立刻坐直了身子。
水气里,朦朦胧胧有一个暗色的影子。
“青鳞?”苍怔然地说道:“是你……”
“你以为是谁?”青鳞走得近了,慢慢显露出了暗绿色的长发,暗绿色的眼眸。是在笑著,笑意却只停留在嘴角。“是那个无名吗?”
“你总提起无名做什麽?”苍皱起了眉:“我是在想他,这又关你什麽事了?”
“我讨厌他一直用无所不知的样子看著我,不过是一个不仙不魔,没有力量的废物。”青鳞深吸了口气:“也许杀了他才好。”
“莫名其妙!”苍长眉一挑,显得冷酷傲然。“你到底是来做什麽的?”
“我来做什麽?”看见他这麽冷淡疏离的模样,青鳞只觉得心里有一股火气涌了上了:“你难道忘了,你并没有得到我的允许,是擅自离开的?”
“那又如何?”苍冷冷一笑:“青鳞,我不是你的东西。我要走就走,哪里要你的允许?”
“你是想和太渊一个鼻孔出气,来对付我吗?”青鳞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