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印?”苍看著他右手不停渗出的鲜血。
青鳞的面色变了几变。
“你是别人的啊!”苍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青鳞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
“很痛吧!”苍拉起了他的手,隔著自己的衣袖,轻轻地按住了他的伤口。
青鳞想要抽回手。
“别动!”苍拉著他的手:“你不要用法力压制,过一会就会好了。”
“苍……”青鳞任他拉著自己的手。
“嗯……”
“你为什麽会知道这是别人的刻印?又怎麽知道不能用法力压制?”
“这个啊……”苍侧过头,笑得有些茫然:“我忘了……”
“那你想起是谁用上古锁魂阵封住你魂魄的吗?”
“对啊!是谁呢……”
“这里……都没有梅花的……”他轻声地说。
“是啊!山主讨厌梅花,所以整座天城山都不许种植梅花。”侍从回答他:“已经有一百多年了。”
他停下来,像是在发呆。
在哪里呢?
那东西……一定是被藏在这里的某个地方了!
“苍公子。”跟在他身後的侍从喊住了他:“再走过去就是逐云宫了,那是山主的居处,不能乱闯的。”
“逐云宫?”他看了一眼,只在墙外看见了宫檐的一角。
“是,山主的居处,没有召唤,不得擅自靠近。”
“梅花……”风里,突然传来了淡淡冷冽香气。
“苍公子!”侍从来不及阻拦,就看见他乘著风,飘飘扬扬地进了逐云宫的高墙。
季节与自然在这里像是被完全打破了,不同季节才能见到的花卉开满了整座宫殿。
白梅!
他落在花园中唯一的那株白梅边,伸手抚过枝桠纠结的树干。
“不对……”他喃喃自语地说道:“不在这里。”
转身要走的时候,突然心头一阵翻涌,让他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他回过头,远远看著宫殿的方向。
有什麽……
“苍公子!”
他转过身去,看见了追他而来的侍从。
“苍公子!”侍从紧张地说:“我们快走吧!要是被山主知道你进了逐云宫,连我也要受罚的。”
苍被拉走时,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株半枯半荣的梅花。
那是……
当月,皓月当空,苍翻进了逐云宫的花园墙里。
在梅树边停了下来。
只是一动不动地看著梅树,许久也不见有什麽动作。
过了很久,他才蹲下了身子,用手轻触著梅树周围的泥土。
是移来的不错……可是,怎麽会没有……
他忽然站起来,一个转身闪到了树後阴影里,抬头往天上看去。
明亮月光之中,有人影翩翩从天上而来。
那人停在了园中的小径上,然後慢悠悠地走进了观景亭里。
四周一片安静,只有那人手里的扇子在扇动时发出了轻微的风声。
那人站在亭子里,像是不紧不慢地在欣赏著院里的景色。
那人面目背著光,苍看不太清他的样子,只看见他穿了一件天青色的衣服,手里拿著一把玉骨的折扇。
“真是稀客!”
苍循声看去,看见青鳞从另一边走了过来。
“好久不见了。”那人轻笑了一阵,面朝青鳞走来的方向行了个礼:“见过北镇师……啊!不,应是称作山主大人了!万年不见,大人如今威风八面,统御天下万妖。一如昔日光彩照人,实在是让我……”
“你就省了这套说辞吧!”青鳞脸上没有了笑容,颇有几分敌意地朝那人说:“你来我这里做什麽?”
“嗳!我们怎麽说也是多年挚友……”
“挚友?我可不敢当!”青鳞走到了离那人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就停下不再前进:“七皇子如此人物,我怎敢高攀?”
“你的气到今天还没有消啊!”被青鳞称作“七皇子”的那人摇著扇子说:“算起来有一万三千年了,你还是一样喜欢记仇呢!”
“难得你还记得我们有仇!”青鳞哼了一声:“你居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你就不怕我和他联手除了你吗?”
“我不怕!”“七皇子”高声笑道:“因为就算你肯,他也不肯的。要看到他和别人联手,简直比看见他笑还要难得。”
“废话少说!”青鳞阴沈著脸:“你别以为我不和你动手是怕了你,你当年做的事我可是时时刻刻记得清清楚楚。”
“不过是个无伤大雅的玩笑,早知道你开不得玩笑,我就不那麽做了。”
“玩笑?真是无伤大雅……”青鳞眯起了眼睛:“不如你现在就让我把这玩笑给开回来。”
“哎呀!你还是一样爱生气!”那“七皇子”敲击著手上的扇子:“我这次来,只是要和你借一点东西,你这麽生气,我怎麽好意思开口?”
“不借。”青鳞淡淡地说。
“我都还没说要借……”
“不论你要借什麽,我什麽都不借!”青鳞也笑了:“上次你找我‘帮个小忙’,结果让我落到了这种下场。这回要是把我的命也借去,我找谁算帐去?”
“那是意外,我也没想到啊!再说,你也不是一无所获嘛!这样吧……只要你借我,我就告诉你剩下的那一半……”
青鳞的眼睛闪过了一丝光亮。
“你要是再暗算我一次怎麽办?”青鳞问他:“我凭什麽信你会遵守承诺?”
“你我立下血誓,要是我不遵守诺言,自然要命来偿。”
“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