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族尚武,狩猎自然是最为热闹的活动,为了庆祝,火族依例举办了盛大的狩猎宴。
由於和水族结盟之势已定,自然要邀请水族中人前来参加。
水族派来参加的人选不出所料,就是即将成为火族圣君半子的七皇子太渊。
太渊从用竹帘遮挡四周的车中走了出来,被刺眼的阳光一照,觉得有些目眩。
相比起来,栖梧和千水的气候真是千差万别,千水虽然也有这种阳光明媚的日子,但比之栖梧,简直就是冬与夏的区别。
栖梧正午时分的阳光,会让你连眼睛也抬不起来。
直到侍从们为他支起华盖,他才略微睁开了眯起的眼睛。
“七皇子到了啊!”远远有人迎了上来。
“化雷大人。”太渊拱手回礼。
“七皇子客气了。”化雷笑著说道:“七皇子来的真是时候,再过一刻,赤皇大人就要射下彩球了。”
“是吗?”太渊知道,庆典通常是由炽翼射下高悬空中的彩球开始:“还好我没有到迟。”
“这边请。”
太渊被请入观礼席,这是被架设在山腰之上的一处高台,下面就是栖梧中最大的一处广场,
广场之中,约有数百战士,皆是一身戎装,面露紧张之色,无半点声音。
他顺著这些人的目光望去,只看见对面的高台之上,站著一个色的身影。
难得穿著战甲的炽翼独自一人站在高台上面,臂间的暗红绸带围绕著他的身躯在风中张扬飞舞。
他慢慢拉开弓弦,对准了更高处悬挂著的彩球。
手指一松,箭矢疾射而出。
悬著彩球的细丝应声断裂,彩球被箭矢带著,直飞往一望无际的群山之中。
一时间,欢声雷动,只看见广场中先前如石像般的战士们群情激昂,一个个吼叫出声。
这火族的战士,果然强悍勇猛,只要看这声势……
正低头下望,沈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太渊,突然觉得眼角飞来一道暗影。
抬眼看时,只见红影翩跹,炽翼已经从那头飞了过来。
“七皇子,你来了啊!”炽翼笑著拿过了化雷递来的长鞭。
“是的……赤皇大人!”太渊因为他异样的称呼微微一愣。
他不总是直呼自己的名字吗?为什麽会……
“等著我出猎呢!我就不招呼你了。”炽翼有些心不在焉地挥了挥手:“化雷,替我好好招待七皇子,别怠慢了贵客。”
“是!”
“那过些时候再见吧!”炽翼看似兴致高昂,转身就飞了出去,落在了火凤的背上。
随著炽翼一声令下,一只只的火凤不断飞起,满载著参加狩猎的战士们飞往山中去了。
“七皇子,七皇子!”看见太渊一个劲地盯著已经没人影的方向看,化雷轻声地喊他。
“是!”太渊回过神来,随著化雷离开了高台。
“七皇子可是也想去看看这山中狩猎?”化雷看他像是有些恋恋不舍地一再回首,笑著说:“您放心吧!这狩猎会持续三日,要是七皇子有兴趣的话,明日再去也不迟。今日您远道而来,还是先休息一下养足精神吧!”
接著,化雷和他说著庆典的活动以及狩猎的趣事。
太渊随意点头,看起来并不是很有兴趣的样子。
远远看见重重飞檐,太渊突然想起了什麽:“化雷大人,红绡公主可好些了?”
“七皇子费心了,公主已经复原了。只可惜这狩猎庆典期间,女眷必须留在自己宫中不得外出,恐怕七皇子是会不到佳人了。”化雷带著戏谑的笑容看了他一眼,似乎在笑他没什麽男儿志气,一味惦记著儿女情长。
“化雷大人取笑了。”太渊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只要公主平安就好。”
××××××××××××××××××××××××××××××
直到晚宴之时,也不曾见到祝融。
化雷说,祝融圣君“身体不适,去往别处散心”。
身体不适?恐怕是心里不舒服吧!
这个庆典,几乎是为颂扬赤皇的功绩而举办的。虽然是自己的儿子,但是那种足以遮盖一切的光芒,也会让祝融的心里不怎麽痛快吧!毕竟,他才是火之圣君,这座城池的真正主宰。
赤皇散发的那种无法掩饰的光芒,实在太过耀眼。
果然,在有著权力争斗的地方,这种微妙的关系多多少少都是异曲同工……
“化雷大人,可是有什麽不对?”陪著自己的化雷坐立不安的样子让太渊感到惊讶。
“没什麽……”嘴上说著没什麽,侍官的一趟趟低声回报,却让化雷的眉头越皱越紧。
“化雷大人!”这时,又一个侍官跑了进来,却是满面慌张。
化雷猛地站了起来,快步迎了过去。
“什麽?”太渊清楚地看见化雷非但变了脸色,连声音都变了。
接下来,几乎还没有真正开始的宴会草草结束,他被请回了房间休息。
从他的窗子看出去,能看到远处栖凤台上如同白昼,不时有火凤起落。甚至本来训练有素的侍官仆从们也交头接耳,人人忧形於色。
他站在窗边,闭上眼睛也能嗅到空气里那些浮动著的不安气息。
“七皇子。”
“是什麽事?”他慢慢睁开眼睛,语气淡然地问道。
“赤皇失踪。”那个隐於暗处的灰色影子简短地回答。
“失踪?”太渊一怔:“原因呢?”
“赤皇追捕猎物,独自深入西南方一处山中,入夜後那处山林突然毒瘴迷漫。火凤在空中难以靠近,火族众人忧心赤皇,正一筹莫展。”
“你去吧!”太渊微一点头,那灰影随之消失。
西南……
太渊想了一想,进到屋里换了一套暗色的衣物,从窗口跃出,小心避过了众人的耳目,往西南方向去了。
浓重的瘴气之中,炽翼一步一步地往前行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