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的穿越者骂着。
“是他足够霍得出去吗?牧南北上赶着给他《破晓日》的角色?”骂够了他又开始震惊。
病房房门从外面被打开,值班护士皱着眉:“夜深了,麻烦你安静一点,不然会吵到其他病人休息。”
他躺在病床上,对护士的嘱咐,似乎很反感。
护士等了一会儿,才听见穿越者一声带着怨气的:“知道了。”
跟男人调情,跟男人卿卿我我,牧南北上赶着给角色。
简问溪旁听着就忍不住自动带入自己……
那不是简问溪的经历吗……
他穿书后,顺其自然跟牧老师谈恋爱了。
后来他们都是未婚关系了,牧老师帮着他接角色,也没有哪里不对……
“这本书里的剧情还能变?系统你靠不靠谱!”穿越者咬牙切齿与系统对话,也不知道他对这个剧情有多厌恶。
“现在牧南北和简问溪时恋人关系,书中世界的身体抢夺失败,现在你的身体,是简问溪在本世界的身体,我将牧南北灵魂带入本世界,方便你攻略。”系统公事公办道。
“你真打算让我在这个世界攻略牧南北?牧南北那种鬼性格……”
系统的声音响起:“不能攻略也要攻略,这次任务再失败,系统自动解绑。”
“系统自动解绑,那我要怎么办?我又回到这具身体了?在书里你说主角光环在池初五身上,现在又说主角光环在牧南北身上!我已经不打算相信你了。”
他说着……隔壁床位上,那个人发出微弱的声音。
“我跟男人搞也行,但主角光环换到的积分就不能按照原本定好的分配了!”他盯着隔壁床位上,慢慢苏醒的男人,继续跟系统讨价还价。
比起他睁开眼睛,就能从床上下来,隔壁病床上的人,更像是一个躺了很久的人。
隔壁病床上的牧南北,脸色苍白,嘴唇上还有干皮。
“攻略对象已出现,003号任务者,请积极完成任务,任务失败,系统即将休眠,将牧南北灵魂禁锢在本世界的力量也会消失。”
……
病床上的牧南北睁开眼睛,简问溪看过去,他叫了一声:“牧老师。”
原本空洞的病人,眼眸中有了光。
小说里有主角光环的人,日子过得都很滋润,这个世界的牧老师还要跟别人挤在一间病房,经济状况堪忧。
病床上的牧南北并没有回应他。
“牧老师,你千万别相信他!”简问溪的存在,别人看不见,听不见。
他还是忍不住悬在空中,对牧南北絮叨:“牧老师你别被他骗了,我就知道你才是主角光环最闪亮的那个!”
牧老师是有主角光环的那人,那么墙上的石头,就不该砸中他,墙上的石头把牧老师砸晕,牧老师才能换到这个世界。
“虽然我听不见那个系统说的话,但是肯定是它针对牧老师,害牧老师你晕倒的。”牧老师的事业都在书里,被强行换到这个世界,简直就是欺负人。
简问溪心疼,却空有一身力气,死活使不上。
那个人占据着他穿越之前的身体,还带着系统。
按照小说设定,穿越者和系统的组合,加上攻略主角光环的附加要求,应该是得到主角光环,系统就能获得能量,穿越者也能获得奖励。
系统在网文金手指里,绝对是前列杀器。
可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穿越者顶着简问溪的脸,一脸势在必得:“知道了,最后一次,不成功我就在这具身体里当一辈子吊丝。”
忽然穿越者倒吸一口冷气:“我穿进书里这七年,占了我身体的简问溪居然没去娱乐圈?而是画什么黄.图?他还画黄.图挣了一百万?”
看来这个人正在读取本世界中,简问溪的情况。
听着口气,他非常瞧不起简问溪画黄.图的职业。
“真要感谢他起早贪黑,让我有房子住。”
听他这么说,简问溪就想打爆他的头!
简问溪努力买房子是想给自己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而不是让讨人厌的鬼东西,鸠占鹊巢。
凭什么会凭空冒出一个穿越者,肆意改写别人的人生,篡夺别人拥有的美好。
病床上的牧南北,渐渐恢复意识,他干涸的嘴唇上满是干皮。
“水……”他还没有占据身体的控制权,转动的眼珠都是迟缓的。
原本就不是他的身体,加上久病未愈。
牧南北忍受着干渴,却连一杯水都得不到。
“臭傻逼!你是不是聋子!你们千方百计把他弄醒,现在连口水都不给他?”简问溪虚无的身体揪住穿越者的脖子。
但他扑了一场空。
恨不能跟这个臭傻逼真人决斗,却一点发挥空间都没有。
“他醒了,他是不是在说什么?”穿越者并不在意这边牧南北的状况,还有些不耐烦:“大半夜,我一点要跟男人调情的心情都没有。”
“系统能量值最低,无法修复牧南北借宿身体,牧南北在本世界的身份,孤儿,债主逼迫,从三楼失足,医疗费是从一个从未见面的亲友身上来的,拓展亲友线剧情需要花费能量,建议任务者略过,直接从金钱上资助牧南北,和他建立关系。”
“你说什么?牧南北现在身份这么差?你的能量不多,兑换点现金还是可以的吧,怎么?他住院的钱还要我来出?”那人对承担牧南北医药费,非常不情愿。
系统冷言冷语:“废话少说,请在最好的时机攻略。”
“知道了!什么最好的攻略时机,从现在开始他就要仰仗我,才能苟延残喘,还不是我要他怎么他就得怎么!”
……
心不甘情不愿地,那人靠近牧南北,站到能听清楚牧南北说话的地方,就不愿意在靠近,好比与牧南北近距离接触,就足够叫他不舒服。
侧着耳朵,他听着。
“渴,他要水?”已经听清楚牧南北的要求,穿越者却高兴起来。
“这个人可是牧南北呀,要风得风的牧南北,现在多可怜。”他甚至从牧南北的痛苦中,汲取了一丝快感。
简问溪气血上涌,恨不能找把刀杀人。
牧南北皱着眉头,表情忍耐。
他能感觉到身体上的痛苦,他还记得,他是在剧组,杀青之后,危墙倒塌。
出事故后,应该是被人送到医院。
他扬起手,试着摸索床头上的呼叫按键。
动作很艰难,但他成功了。
接到呼叫的值班医生和护士,第一时间动作。
简问溪听着外面人的声音,一面心疼牧老师,一面又忍不住高兴,牧老师才不需要面前这个垃圾的怜悯。
“38床也醒了?719病房的两个病人都苏醒了?”医生走过来,就看见假简问溪手里端着杯子。
眼看再不动作,就轮不到他了,穿越者瞬间殷勤。
“你居然能自由活动?”躺在床上半年,且不说肌肉已经出现萎缩,就是身体能量,有时候就足够叫人低血糖到有头晕眼花。
穿越者003号,就想要找个证人,又期望着刚苏醒的牧南北能听见,他大声说道:“嗯,他刚才一直说他渴了,我正要给他喝水。”
要是能让医生说一句,“你醒来以后,一直是他在照顾你”的话,那显得更有可信度,到时候更能刷牧南北的好感度。
简问溪只觉得这个人无耻。
牧南北醒过来,他眼神流转,似乎想要找寻什么。
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那个被穿越者,占据后的简问溪的身上。
但几秒钟后,他的目光就转开了。
灵魂尚且浑浊,牧南北的先是被那张与简问溪如出一辙的脸吸引,转瞬之后,他像是确认了什么,那张脸在他眼中毫无吸引力。
牧南北转过头。
医生看了看牧南北的瞳孔:“他才刚醒,喝水也只能喝一点,还有他是坠楼昏迷,身上多处骨折,也已经昏迷一段时间,并不像你,刚恢复就能活蹦乱跳,他需要静养,你说话小声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