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掌门声音略带点迟疑,“我在师父的书房里找到过他画阵以及改阵的手稿,跟唐先生身上那个有些偏差。只是那些手稿已经泛黄,看起来至少有个二三十年了。”
“那个封印阵,最初的源头是封印恶鬼之魂、魔物之灵。后来被师父改良了,但不知他是往哪些方面改。恐怕,只有他本人才知道阵封印的具体都是什么。有可能师父是将什么东西封印进唐先生身体里,把他作为容器了。也有可能……”
元恬心情一下沉到谷底。也有可能,封印的就是唐扬本身的灵魂与力量。“唐扬”这个身份,这个人,这个身体,都是虚假的,不存在的。
也就是说,将来如果哪天封印松动或解开了,那么他家唐大哥兴许就不是他了。兴许他会变成另一个人,拥有另一个人的性情记忆。
“小恬,”掌门的声音有些沉,“那块木牌我也查了,不仅仅是个护身符。上面的阵法,是改良过的,是辅助镇压唐先生身上那个阵法的法器。跟阵法一样,出自师父的手。”
“你要是有机会,去见见唐先生的家人。”
元恬沉默了好一会,才苦笑道:“师兄,他跑了。”
掌门:“嗯?”
“我怀疑师父是诈死的,更怀疑唐大哥的爷爷是咱们师父。”元恬幽幽说道。
掌门那边静默片刻,才叹了一口气,缓缓道:“师父确实是死了,那的尸骨还是我……处理的,只是他魂魄不知去了哪里。这些事,我想只有找到师父本人才能有解了。”
“嗯。”元恬情绪不高地应罢,又道:“师兄,莫开泽的事怎么样了?道协那边有找到人吗?”
“还没有,”掌门道,“他似乎已经知晓道协在追查他,躲得挺严实。”
元恬心里没由来的一阵烦燥,闷声低语:“师兄,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电话那端的掌门师兄皱起眉头:“术士的预感不容小视,我明日便请三德观的道友帮你卜一卦……”
……
一楼阳台上,唐扬漫不经心地摘下围裙。望着对面一脸严肃的自家老妹,他思虑再三,还是狠下心来,郑重道:“我跟阿元,我俩在一起了。”
唐萌眨巴眨巴眼,半响才道:“哦。”
没有想象中的悲痛欲绝歇斯底里,也没有含泪祝福黯然伤神。简单的一个语气词平静又淡定,仿佛这事儿是理所应当天经地义的事儿。唐扬有些懵,这反应也是始料未及了。
兴许是自己表述得不够明白,他又道:“他喜欢我,我也,有些喜欢他。所以,我俩在一起了。”
唐萌不明所以:“你是要显摆你脱单了是吗?”
唐扬心里腹诽,脱单有啥好显摆的,要显摆也得显摆他家阿元对他的感情之深厚好吧!嘴上仍小心翼翼问:“你,不难过?”
“难过啥?”唐萌不明所以,“难过你三十了终于脱单有人要了?还是难过你一个快三十的老男人找了个二十的小男生老牛吃嫩草?”
唐扬:“…………”亲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