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祸兆横临2

施定柔道:“原来这都是掌门故意设计的一场戏。这样行正道之事又在修真界有一定影响力的宗门,竟然会对百姓下毒手。”

随即他想到了醉花宫,醉花宫的地位实力与祝音门比肩齐声,不也是能做出拿活人炼制的事情,可能在世人看不到的背后,他们的所作所为更为恶劣。

施定柔心情复杂又沉重,叉腰道:“怪不得千墨离这次回来第一件事做的就是下守斋咒,并且放出祝音门和醉花宫弟子们鲜血是解药的消息,他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厉青云:“千墨离不是等闲之辈,不可能轻易就放过那些伤害他的人,他一定会不择手段报复回去。”

“你不是说去找掌门要过守斋咒解药吗?这次可以解毒吗?”

“我给他们服下,没有用,而且——”厉青云的眸光冷冽许多,“我刚刚就一直在想,毒的源头在哪?”

施定柔抵下巴思忖:“这守斋咒的毒是人传人,应该是有谁先接触到了什么,然后回到阵营传染给了全部人。对了,之前守斋咒是不会传染到修士,因为体内有灵力,或许可以让弟子们催动灵力,缓解毒素。”

厉青云摇头:“这守斋咒恐怕和当年村民中的守斋咒不是一个东西,即使运用真气反而加重毒素蔓延。且弟子们也不知为何身体疲惫提不了真气,之后我便看到千墨离留下的这纸条。”

“这么说,这纸条上面的话现在也只有你我知道。”施定柔说即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嘴里,吞咽进肚,“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厉青云不语,千墨离能告诉他,定也能告诉其他人,而且他有预感,下毒并不是千墨离最终目的,恐怕千墨离要玩一手大的。

“还有,我走过来时,发现一小部分弟子竟然没有中毒迹象。”

施定柔震惊:“没有中毒?”

厉青云:“嗯,如果能弄明白这一点,也许就能解开毒,又或许,千墨离在计划着别的什么。”

在二人分析守斋咒情况时,外面已是忙忙乱乱,叫声此起彼伏,已开始出现小面积死亡,和守斋咒情况一样,全身溃烂而死,几乎成滩浓血。

好再此次群魔潮跟来了不少医家仙门,稳定了一众伤者,未造成太严重损失,但仍无法阻止毒素扩散。

在抵抗第四轮群魔潮时,弟子们活捉了几个魔修审问,但他们永远都在重复一句话。

厉青云停下记录的笔,抬头道:“什么?”

弟子窃声道:“他们都在说,恭迎魔尊。”

施定柔蹙眉,下一轮便是第五轮,如果魔修所言属实,那么意味着魔尊不久就现世。

但从前几轮来看,他们分明就像是在受人命令,能命令这群邪魔的只有魔尊一人,莫不成魔尊早就降临世间。

“除了这个,还有说别的吗?”厉青云道,“比如他们在听命于谁,又在筹谋着做什么?”

见弟子摇头,施定柔和厉青云只好去询问那些没有中毒的弟子,期望发现这些人的共同点。

当问到白颜画时,脸色并不比其他人好多少,扇子展握在胸前,都不愿再摇了,但却未有中毒现象。

白颜画一口回绝道:“不用再查了,这是千墨离玩的一场游戏,我们都是棋盘上的棋子,他想怎么操控就怎么操控。如今,他正躲在暗处等待着看一场好戏。”

厉青云看到白颜画脚边碎纸片,便知千墨离也把消息告诉给了他,道:“白仙尊为何没有中毒?”

“不知。”白颜画只简单冷漠回复两字,便不再言语。

不少弟子叫痛,他们感觉自己快支撑不住,浑身疼痛,仿佛被撕裂一般。

而其中一些弟子却收到了千墨离的纸条。

当看到上面写着“祝音门、醉花宫人血是解药”话语,破口大骂,明眼人都知道千墨离是要挑起各宗门跟祝音门和醉花宫作对,自相残杀,从中渔利。

皆是撕碎烧毁纸张,再骂千墨离卑鄙阴险不得好死诅咒的话,一通下来,身上疼痛似乎真就减轻不少。

可再荒谬的话也总会人相信。

一些心思活络的人依然在心里抱有希望,不去试试怎知行不行,死马当活马医,便向祝音门、醉花宫弟子求助,讨要鲜血做药引。

“什么?让我给你们喝我的血?”听到消息后祝音门弟子顿时怒火冲天,“那你们还不如去找阎王爷索命呢!”

“我告诉你们,千墨离是想借刀杀人,挑拨离间,让我们各派弟子相互争斗,谁敢动手,谁就等于自取灭亡!”醉花宫弟子亦是冷笑连连。

“你们竟然真信了这千墨离满嘴喷粪的谣言,简直愚蠢之极!他这么说肯定有所图谋,我们绝不能落入的他圈套。”

在某处空地上,几个门派弟子聚集在一块,围着祝音门和醉花宫的弟子愤慨不休争论。

对方也毫不退让,指着道:“如果真能解开毒,就算付出一点代价又怎么了!再说我们只是要一点血试试,又不是要你们命,你们至于吗?”

“若真不管用,以后我们绝不再向你们提便是,你们何必张开闭口就骂人。”

“你们反应这么激烈,该不会千墨离说的是真的吧!你们的血真的能救人!”

“别说我们不肯给,就算肯给又凭什么白白便宜你们!”一祝音门弟子脾气火爆,立即反唇相讥。

“千墨离是个什么东西,你们不会看不清楚吧,为了达到目的,根本就无所不用其极,你以为他真是好心帮你们?”

“呵呵,你们可别忘了,当初千墨离可还是你们祝音门的弟子。”

此话一出更是火上浇油,两边争吵愈演愈烈,甚至剑拔弩张。

很快此事便引起了其他人注意,其余祝音门和醉花宫弟子见状纷纷跑来调节。

然而这里面也有些人听着别的宗门弟子辱骂自己同门,哪里能够坐视不理,当即怒气冲冲地站出来与对方大打出手。

原本只有七八个人,立即扩大成几十个人,不知谁打了谁的头,不知谁踢了谁的腰,混乱成一团。

也有不少人在从中调和,皆说“没必要为了这种小事闹得大家脸红脖子粗”“大家冷静冷静,要和平相处啊”云云,但也只是让情况更加混乱。

直到掌门还有各宗派领导者赶来呵斥,众人这才停手,而弟子们本就中毒,一通大闹后有些者当场昏厥,医者忙过来抬去救治,这场闹剧才终于停止。

但也因此,让全部人都知道了毒为守斋咒,以及这一切都是千墨离在背后搞的鬼。

仔细询问后,才发现大家也都是太过心急,一些人失去了同伴或道侣,想要去尝试救人,哪怕半点希望,这才选择去问要鲜血,而祝音门、醉花宫见其方法是千墨离提出的,又见大家真信了,一时激动愤恨,产生了矛盾。

各宗教育了一番,便让弟子们各自回去休息,准备接下来的第五轮群魔潮。

施定柔抱臂对厉青云道:“有人在的地方就会有争吵,就会有矛盾和私心,这件事明显是千墨离在背后推波助澜,若非如此又岂会闹成现在这般模样。千墨离只需坐在暗处什么也不用动,下好棋就行。况且千墨离的目标也很明确,便是冲着祝音门和醉花宫来。”

厉青云:“或许,事情还并没有这么简单。”

施定柔神色忽变怪异,道:“是了,我来就是跟你说一件事。刚才我去询问了那些发生争执的弟子们,部分人跟我说,他们看到了千墨离混在他们中间。”

厉青云眼眸微眯,等着施定柔说接下来的事。

“他们当时还不敢确认,只觉得有个人跟千墨离很像。千墨离在世时,是十八岁模样,未及弱冠,但他们看到的那个人则更像个成年男子,要更高一点,头发也长了不少。”

施定柔一边说着一边回忆拼凑弟子们说的话。

“我又特意去询问他们有没有近距离靠近那个人,他们都表示没有。因为都觉得那人很怪异,他们在争吵打架得厉害,那人却混在其中,欢快地跳舞。”

“跳舞?”厉青云脱口而出。

施定柔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低头思考什么,末了抬头道:“等回去后我一定要多给金来香烧点纸钱,还要烧许多胭脂和漂亮衣裳,让金来香在天上保佑我,可别被他那混蛋徒弟给杀了。早知道在金来香还活着的时候,我就应该叫他教训教训千墨离,不准动我一根指头。”

在他说话时,忽而一个弟子惊呼道:“我的衣袖上……有虫子。”

众人循声望去,那名弟子溃烂右臂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小虫子,而在他旁边那些中毒昏厥的弟子,身上也同样爬满虫子。

施定柔脸色微白,他记得这些虫子似乎在哪里见到过,恍然惊悟道:“是棺材!棺材有问题!”

他扭身对厉青云说道:“千墨离就在那棺材里面!”

二人不多言便转身向棺材走去,其余的弟子听到后也随之前行,当所有人赶到放置棺材的地方时,皆是大吃一惊。

那棺材竟然不见了。

施定柔见此,与厉青云对望一眼,更加证实了自己心中猜想是对的。

正要派弟子寻找棺材,无尽山脉深处忽然传来巨响,接着整座山脉微微摇晃起来。

众人皆是一愣,随后脸色纷变。

“邪魔来袭!!”不知是谁先喊出这句话,接着,所有人都反应过来,向自己宗门靠拢聚集。

大家都明白,这第五轮群魔潮,可是个重头戏!

这是最后一战,此战无底崖结界破碎,底面恐怖东西全部涌出,邪魔将吞噬厮杀到最后。

各宗门要做的便是彻底斩灭这些通过一轮又一轮而强大起来的邪魔,再将那些东西重新封印回无底崖。

所有人也皆是最大调动人手,守斋咒害得弟子们失去一半战斗力和半条命,但还有部分修为强大的弟子保存实力,另一些虽中毒但没有致命伤害,仍可以作战,剩下伤重弟子则留在原地。

天空上传来阵阵破风之声,众弟子御剑升空,随后冲天而起,一股股灵力爆发而出,化成一道道流光飞驰向四周。

远远地望去,整片天空都被黑气所笼罩,黑压压一片的邪魔朝这里奔涌而来。

白颜画看着无底崖内黑气翻涌,有东西涌了出来,听得命令,率先纵身跃下,向那群东西杀去,众人亦是拔身跃下,朝邪魔掠去。

刹那间,一道道凌厉的气势从各个方向席卷而来,汇聚成一股洪流冲向前方。无数气势撞击在一块,激起滔天波浪。

在混乱的厮杀之中,白颜画身影迅疾,转瞬间就解决掉好几批邪魔,旋即余光瞥到其余弟子,身影迅疾。

白剑挥动,血液迸溅。

“仙尊!”弟子们投来感谢钦佩目光,纷纷围上去。

白颜画一脚踏在邪魔脑袋上,长剑顺带划过邪魔喉咙,负在身后,鲜血洒满长空,染红了他的白衣。

“仙尊,不知为何我灵力消耗了许多,明明之前这种程度的攻击还不至于让我虚脱。”旁边传来一名女弟子惊慌的声音,她额头上布满细密汗珠,显然很疲倦的样子。

“是啊!我刚才差点死掉,幸亏仙尊相救!”另一个年轻男弟子附和说,“不仅如此,这里邪气太旺盛,体内毒发作得更厉害了。”

白颜画闻言,目光扫视一圈,果见不少弟子呼吸急促,脸色苍白。

他丢出一袋丹药让弟子们服下,观察周围情况,其余人也亦是不堪重负,身上黑色面积溃烂加重,突然察觉到了什么。

“不能再战了,这些都是千墨离设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