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修士心中狂喜,抬头便见一白衣飘逸的身影御剑而行,身后跟着众多弟子,其余宗门也陆续赶到。
那白衣身影一落地,手里白扇一震,长剑出鞘,白颜画扫视周围情形,便孤身一人闯入群魔里。
“白仙尊?!”那长者立即叫道,“不可擅自闯入群魔潮,这群魔潮很是危险,稍不注意,就会遭受重创,甚至陨落。”
白颜画淡漠道:“这是我的自由。”
留下这一句便飞掠出,手持长剑,剑光所指之处,一个又一个魔修倒地身亡,更加向无底崖靠近。
紧随而来的厉青云也落下,对众人道:“再坚持十分钟,第一轮群魔潮很快便结束。”
一炷香后,众人斩杀魔修无数,逼得那群魔修退散,但也损失惨重,互相扶持回各自阵营休息。
每隔一个时辰便开始新一轮的群魔潮,一直持续到第五轮才结束,越往后,魔修数量越少,但也越难杀。
白颜画握剑站在无底崖边,静静凝望下方深渊,百层结界已经破了三分之一,等到第五轮时,结界便完全破碎,无底崖下恐怖的东西就会一齐涌出。
突然他听到身后响起阵阵脚步声,回头看去,几十个弟子正围在一个什么东西旁,远处两三个宗门之主也正赶来。
他将手中剑变做白扇,走上前,目光瞥到弟子们是在围着一个黑色的长方东西,皆在议论纷纷。
“这东西应当不属于这里吧。”
“不知道啊,该不会是那群魔修留下的吧。”
“可刚刚作战时这里什么都没有啊。”
白颜画停步,道:“发生何事。”
弟子们忙让开,白颜画脸色一凝,那竟是一具棺材。
棺材通体漆黑,四条黑色铁锁捆绑住,除次之外再无其他特别,平平无奇,可就因为它显得过于简单,反而给人极其诡异不适宜的感觉。
白颜画道:“谁先发现这具棺材?”
好几个弟子抬手,皆说这棺材突兀的就出现了,明明之前没有的。
白颜画眉尖微蹙,他伸手抓住铁锁一拉,只听到嘎吱嘎吱的声音,那棺盖被慢慢推开一条缝,霎时一股令人窒息的阴寒之气扑鼻而来。
紧接是散发出浓烈的恶臭,令人作呕,这棺材躺着的尸体不知腐烂成怎么样了。
一众弟子退避几十步几百步,原先还围聚的弟子现在没有一个人赶上前,赶来的人们闻到这股恶臭味,都止步不想再上前。
白颜画以扇挡鼻,眉头更蹙了蹙,并没有退开,他突然好奇这棺材里面会有什么。
早有弟子来报这出现的棺材,很快一些宗门之主都赶来,现在无底崖这里有什么动静他们都无比关注。
白颜画不想再听众人一一惊讶询问,先一步汇报这棺材情况,并道:“刚才我打开了一条缝,里面并没有危险,打开也无妨。”
众人点点头,眼下也只能打开这棺材看看里面是何物,兴许是那群魔修来吓他们。
几个弟子解下铁锁,推开棺盖,从缝隙间透射出阴风,吹拂在众人脸上,令人浑身不舒服。
从推开一点的棺盖,能隐隐看见其中躺着一具尸体,散发出丝丝邪恶阴森的气息。
见到这一幕,人群目光凝固在棺材上,等棺材完全打开,众人皆倒抽凉气,脸色剧变。
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这尸体……”诸弟子似被吓得不轻,身形忍不住往后撤,似乎害怕靠近那棺木。
白颜画眉头微皱,看到那具尸骸时他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疑问:“这人是谁?”
人群噤声,面面相觑。
一个声音小声而又颤抖地浮起:“快、快看那衣服颜色图案,还有头上还算完好的蓝色发带,怎…怎么那么像千墨离。”
“千墨离?”
听闻此言,诸弟子面面相窥,不敢置信,莫不成千墨离失踪后,真的死了?那么又是谁把这棺材放在这里的?
白颜画脸色微沉,并没有理会这些议论,而是走近那棺椁。
棺椁之内,是一层尸水,尸骨没其中,面部破碎,关节全都反折,双手双脚呈现扭曲状态,可以想象生前遭受了多么严重的折磨。
棺材里面有好大一虫子窝,密密麻麻乱爬,毛骨悚然,让人不敢直视,而且从打开之后,这棺材就一直散发出难闻气味。
“这……这就是千墨离的尸体?怎会如此恐怖?”
“难道说…千墨离真的死了?”
议论声再次传荡开来,所有人心脏跳得厉害,带着震撼与错愕,也有不少人暗骂道死得好。
各宗主们都知千墨离身份特殊,如今这一死不能草草埋了,定要与虚世天尊商议,只好先将这棺材搬回阵营。
当棺材抬起之际,一股腐臭的气味再次涌出,扑鼻而来。
白颜画眉头紧蹙,看着棺椁内的尸骨,眼中划过异样。
随着一道道符咒打入,漆黑如墨的棺盖上四条铁锁缓缓移动拉紧,地面阵法升起,任何人都不能再靠近。
各宗门在无尽山脉外围扎营,以便每一轮群魔潮来时能及时应付,每一个时辰后邪气再次聚集,邪魔受本能驱使皆会来此,因此大部分修士都在这,只有小部分则留在宗门。
整片山林静悄悄的,鸦雀无声。
时间一至,一名年约五旬的老者快步向冲来,边跑边喊:“不好了,邪魔又袭击过来了!”
随着老者话音落下的刹那,整座无尽山脉都仿若摇晃了一般,巨响之声震得人耳膜疼痛,树叶飘零,沙尘滚动。
“邪魔来袭,快准备迎战!”
无数强者掠出,飞速朝着无尽
山脉奔去,瞬间便已至最前线。
此次邪魔攻势凶猛,远非上一波邪魔袭击可比,刀光剑影铺天盖地而来,尸体横飞,鲜血染红了这一块土壤,浓烈血腥味弥漫。
在这纷乱局势中,一个身影蓦然出现,背对众人,黑蓝袍蹁跹,唯独一格的安宁镇静,那人脸扭转望向这杀戮,手抵唇笑得身体发颤。
人群混乱,鲜血飞溅,身影又消失了。
待到杀戮结束,无数人才松了口气,疲惫倒地,大口喘息,额头青筋暴露。这种厮杀太过惨烈,稍有不慎,便会命丧黄泉。
一旁弟子急忙扶起身旁师兄,激动地抓住胳膊:“师兄!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什么声音?”
那师弟道:“我听到了,刚才好像有人在笑。”
师兄皱了皱眉头,沉默半晌,缓缓站起,望向周围:“我怎么觉得什么都没有,你是不是太累产生幻觉了吧?”
师弟肯定的说道:“不是啊,我真的听到有人在笑,还有一个男子站在那——”
“别胡闹,回去休息,养足精神,待会还有大战,我们不可懈怠。”师兄板起脸训斥,拽拉着师弟回到阵营。
又一个时辰过去,第三轮邪魔未至,而奇怪的是,一直到了晚上,这第三轮群魔潮都迟迟未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