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觉得自己无意中接触到了一个真相,必须转告给安得蒙。只有他才会理解我,赞同我的观点。

空军调集需要时间好几天的时间,如果晚一点,纽卡斯尔的人民将来不及准备突然起来的空袭。那些曾经鲜活的人们会和公园,喷水池,儿童游乐场一起,成为这座海滨城市的陪葬。

我坚持不懈的拨号,终于听到一个僵硬的男声:“你好,加西亚先生直线。他现在忙,无法接听你的——。”

“彼得?”我打断他:“我是艾伦,艾伦。卡斯特。让安得蒙接电话!”

彼得似乎犹豫了一会儿,说:“稍等。”

我听见话筒搁在木质桌面上的声音,他离开的脚步声,五分钟后安得蒙接起电话,他声音很轻:“我在开会,艾伦。发生了什么事?”

“十四日轰炸考文垂,你知道吗?”

“汇报上来了,我看到了。”他说。

“那是一次双轰炸,地点是考文垂和纽卡斯尔。”我咽了咽口水,艰难的说:“必须让市民避难。”

“艾伦,现在把新的电文和报告书传真过来,然后给空军联络处一份。”安得蒙似乎在笑:“不用那么紧张,我们来得及。”

我迟疑了片刻:“没有报告书,不是’迷‘破译的情报。柏林情报局那边有人给我发送了这样的信息。我觉得他可以被信任。”

安得蒙在那头沉默了。

“艾伦,我在唐宁街7号,内阁作战办公室。带着材料过来,我在这里等你。”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路上小心。我爱你。”

我跳上一辆军用吉普,一路催促司机。唐宁街7号内阁作战办公室,我去过一次,为了见C。还是那栋白色建筑物,长长的台阶,警备森严。

安得蒙靠在二楼会议厅外白色的浮雕拱廊下面等我。

他穿得很正式,挺直的深蓝色军装和铮亮的长靴,甚至戴着肩章。我不太会认肩章上的军衔,想有空的时候应该问问他。

安得蒙见到我,把食指竖起来放在唇上,弯起眼睛笑了笑:“别急,进去说。我们正在讨论’月光鸣奏曲‘。这就是我为什么让你来。首相今天不在,你不用紧张。”

他推开身后会议室的大门,侧身让我进去,然后介绍我:“先生们,这位是密码学院的艾伦。卡斯特,’迷‘的破译者。他可能给我们带来了’月光鸣奏曲‘最新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