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若一张白纸,事事都要仲瑛□□,又总是黏着他要跟他交|欢,的确是兽类性情,可有时候仲瑛和他四目对望时,又觉他目若深潭,仿佛不通言语,却仍懂得自己的心思。
仲瑛本是父母双亡,自幼受尽冷眼嘲笑,下定决心要做出一番事业,把昔日看扁他的人都踩在脚下。他习得父母留下的剑谱后便入了龙池山,苦练剑道,只等道成出山,一雪前耻。
可自从和这男子在一起之后,却似被一泓春水泡得晕了头,少年人初尝禁果,又有纵欲的本钱,哪懂得什么节制,两人整日腻在一起,干柴烈火,从前的志向,竟隐隐被他抛在脑后。
过了一月有余,男子终于开了点窍,肯开口吐几个音节了。
仲瑛一时兴起,用树枝在地上划了两个字,叫他念道:“仲——瑛。”
男子看着地上两个字符,张了张口,声音虽还有些低哑,却清润仿佛钟声箫管,低声念道:“仲——瑛。”
耳听得他念出自己名字,仲瑛心中便似两口大鼓重重擂过,一颗心狂跳起来,男子亦看着他,仲瑛面红耳赤,将他一搂,厮磨一阵,便滚到草榻上去了。
之后每每情动时男子便喊“仲瑛”,听得仲瑛心口大炽,愈发卖力,恨不得把人揉到自己身体里去。也不再去探寻男子的来历。
他一个潇洒恣意吊儿郎当的少年剑修,算是彻底栽了。剑仍然勤练,却不再想着出去扬眉吐气,只想守着此生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心上人,在这龙池山中神仙眷侣,永远这么过下去。
仲瑛给那人起名为孟山。两人在山中蜜里调油地过了大半年。
然天道不常如人愿。
这天仲瑛去湖边练剑,只他一个人,练剑结束,忽然发现湖边站了一个道人,临风而立,衣袂飘飘。
对方来时他竟毫无察觉,他立即心生警惕。
道人却一甩拂尘,悠然道:“你乃是仲桐之子?”
仲桐是他父亲名讳,仲瑛涉水上岸,将锈剑往腰上一插道:“是,你又是谁?”
道人笑道:“按理你该唤我一声师叔祖。”他打量这高大英武的少年,抚须笑道,“不错,颇有乃父之风。”
仲瑛确认他并无恶意,便道:“你是我爹门人,有何贵干?”他父亲是昆仑弃徒,这他是知道的。
道人道:“你可愿随我回昆仑?你父亲临终将你托付给我,然我当时诸事缠身,竟没能及时接你回昆仑,后来听说你被五凤台带走,我上五凤台寻人,你却又不见了。”
仲瑛和他对视片刻,道:“我爹是昆仑弃徒,昆仑不要我。”
五凤台也不要他。父母背弃门派而结合,他便是所有人的弃子,没人要他。
道人道:“有我在,我会收你为我的亲传弟子,你爹为昆仑鞠躬尽瘁,你是他的独子,昆仑敢不要你?”
如果换做是半年以前仲瑛遇到这人,听到这番话,他多半已经心动了,可是如今……“不用了,我不想走。”
道人温和地望着,神态亲蔼,眼神中有一种长者的睿智:“为何不想走?”
“不为何。”
“是为了那雏龙罢。”
仲瑛身体一震,难以置信地望向道人:“你说什么?”
“在这山中与你为伴的。”道人将拂尘一甩,“乃是这龙池山中刚出世的一条雏龙。”
仲瑛立刻想起当初对孟山来历的种种猜测,灵兽化形……他是龙?是真龙化的形?
道人道:“他之所以找上你,是因为出世之时受了点伤,元阳亏损,蒙了神智,而你天生乃至阳之体,因此它找上你,以双修之法巩固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