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这孩子,真不让人省心!”母亲伸手摸了摸池又鳞的额头,我关了屋子的门,跟在他们身后。
“怎么了?”奶奶跟父亲出到客厅来。
“没事,就一点小毛病。”池又鳞开口。声音都变了,哑哑的。
“我给周医生打个电话让他过来看看吧。”
“也好,毕竟西药吃着副作用大。”奶奶在他身边坐下,心疼道,“脸色这么差,受了不少罪吧。”摸摸他的头,池又鳞顺势靠上老人家的肩。
他就是有这个本事,能让周围所有人替他操心。
“哥哥,你别站在这儿了,刚回来你也累了,先去吃点东西,别饿着。”奶奶对我说。
池又鳞看向我。我不着痕迹地移开视线,应了奶奶一声,往饭厅去。
我不管客厅里如何忙活,只顾大口吃饭大口吃肉。
待饭菜快凉时,父亲回到饭厅来扒拉几口。
我拿菜去热,奶奶跟母亲在厨房里给池又鳞熬着医生开的中药。
“我来看着吧,你们去吃饭。菜得热一热。”
池又鳞很久没生病了,突然来这么一回,不怪爸妈跟奶奶这么上心。
他自小身体底子好,就是长个儿时有成长痛。有时晚上会痛得睡不着,跑到我房里来。我睡眠质量好,被他吵醒也能很快入睡,也就由着他。那时池又鳞爱用橘子味道的洗发水,他躺在我身侧时,我能闻到甜甜的味道。我搂着他,下巴蹭上他软软的头发,“不痛不痛,快睡吧。”
可是,后来,我锁上了房门,不再让他进来。
砂锅慢慢熬出了淡淡的中药味,我出神盯着明蓝焰火,思绪无边。
我与池又鳞一起长大,亲眼看着他从一个圆滚滚的小孩儿,变成挺拔的水仙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