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静了片刻,陈希风蹙起眉在思考。
阎钟羽说了句风凉话:“这一次崖主想要的可没有得到,还落地武功全失、朝不保夕。”
陆兼无所谓一摊手,道:“世上哪有只赔不赚的买卖,我敢做一本万利的生意,就预备好血本无归的下场,反正我也痛快过了。”
陈希风忽然说:“不对,险些叫崖主绕了进去。”
陆兼挑起眉,问:“哦?我哪里说得不对?”
陈希风理清思绪,摇头道:“为所欲为跟普不普通没有关系,崖主固然惊才绝艳、天赋异禀,但世上的天才不是只有崖主一个,周元朴周仙师超凡绝世,楚汝行楚大侠武艺惊人,但他们也没有为所欲为。”
陆兼嗤笑一声,道:“他们愿意安分守己是他们的事,我不愿意。”
陈希风仔细地看了陆兼片刻,道:“我以前觉得崖主种种行为不可理喻,现在看是我想太多想岔了,崖主不过是比世上的人都——”
车外忽然传来马匹痛苦长嘶,整个车厢剧烈晃动向前栽倒。
“——自私。”陈希风坐在最外侧,说完这两个字猝不及防滚了出去,有人“唰”一声掀开车帷闪进车厢,伸手接住了陈希风。陈希风抬眼就望见一张熟悉的脸,脑中一空,心中随即翻起无限喜悦,他脱口想叫出陶仲商的名字,但想到昌都翁还在车外,咽下话语抱住陶仲商的腰。
陶仲商一身风尘、单手持刀,他揽住陈希风便欲脱身,但对上陆兼的视线却停了片刻,心魔往事一桩桩浮现,万般旧恨涌上心头,他跟踪昌都翁许久,知道陆兼真的失去了全部内力,要杀陆兼这是最好的时候,陶仲商忍不住抬起刀尖。
阎钟羽坐在车厢最里面,他腿脚不便谁也不注意他,他的手在车厢一角摸索片刻按了下去,一面车璧轰然倒下!这动静太大,正在车外缠斗的双方都看了过来。
一匹狼一跃而起要扑进车中,陶仲商抬手把陈希风护在身后,挥刀一斩将狼身斩做两截。
昌都翁眼白中爆出无数血丝,他恶狠狠地看着陶仲商,道:“你放开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