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希风脑子里“嗡”了一声,什么也不会想了。
陆兼瞧见陶仲商怀里是死了的任不平,心里生出些可惜,陈希风死了,任不平也死了,这个儿子以后是不好调弄了。他抛了抛手中的木盒揣进怀中,向梁最叹息道:“梁兄,是我来迟,让你受这些无耻小辈欺侮。”
梁最一身是伤,流了不少血,面色苍白,样子狼狈,但风度犹存。他深知这位老朋友没什么好心肠,多半一直在哪儿看热闹,但仍向陆兼微笑道:“哪里的话,陆兄来的正是时候。”
众人闻听此言都暗道不好,陆兼果然是来救梁最的。沈留梅一咬牙,想就算死在陆兼手上也不能白做这一场,手中刀锋一动要割断梁最咽喉,陆兼并指一弹,一片树叶击在沈留梅右腕子,长刀脱手坠地,沈留梅闷哼一声,左手按住右腕皱起了眉。
黄梦如三两步跑到沈留梅身边,急道:“沈姐姐,你受伤了?”
这弹指暗器的功夫江湖上的人大多会使,但迅即至此、片叶伤人,就压倒刺鹿盟所有人了。
陆兼不满地向沈留梅问:“你是没做过亏心事,还是没有杀过人?”
沈留梅当然答不了“没有”,也不明白陆兼这么问是什么意思,没有说话。
梁最听陆兼问了这句,心里却“咯噔”一下,觉出些不妙。
陆兼将手中的陈希风扔在地上,对梁最道:“梁兄一世英杰,怎能死在无耻之徒手中,你方才问他们谁没有做过亏心事、谁没有杀过人,朋友立刻懂了梁兄心意,可惜我虽然没做过亏心事,却杀过不少人,不能为你效劳。”说到这里,他看一眼陈希风,继续说:“这小子做没做过亏心事说不好,但多半是没有杀过人的,已经是这儿最合适的人选,就让他送梁兄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