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胡说!脑中有一根丝弦突然绷断,独孤斐眼中淬火,沉声道:“住口!”
陶仲商先前不耐烦听独孤斐和拨月的那点破事,一直专心打架懒得说话,但拨月句句刺人,看来真戳中了独孤斐心病,他立刻挥刀再战,口中嘲道:“宗主的年纪做我娘也够了,长幼有序,独孤公子应该不敢冒犯长辈。”
拨月眼神复杂地看了陶仲商一眼,竟就不理他了。
独孤斐却已心神难守,短刀攻势陡然凌厉,他怒中生乱正中拨月下怀。拨月瞳仁一缩,准确捕捉到独孤斐一招错处,霎时云袖挥出,九尺长鞭劈在独孤斐胸口,力道之狠连宝鸿阁的屋顶也被击破!宝鸿阁本就残破不堪,只剩佛头顶上一层,独孤斐压断朽木横梁滚落大佛肩头,“哇”一声吐了满襟鲜血。
梁小茵惊叫一声:“师兄!”她飞身而起,攀跃大佛到独孤斐身边,独孤斐伤势沉重,梁小茵咬牙向大佛顶望了一眼,先带独孤斐攀下大佛疗伤。
战局忽变,陈希风见独孤斐跌落,心中更加忧心陶仲商,双手紧紧攥住栈道栏杆。
这次不等陈希风问,聂朱言已经叹道:“还是宗主技高一筹,就是《妙欲诀》不起作用,拨月宗主还是调弄人心的第一流。”
陈希风心里顿时发凉,道:“那陶仲商,他一点儿胜算也没有了吗?”
聂朱言说:“也不是,此战胜负依旧未定,两人各有劣处,少崖主吃亏在失去了独孤公子这个助力,并且他与独孤公子为了取信宗主假戏真做打过一场,已经有消耗,现在应该十分疲累了;宗主身带重伤不宜久战,刚刚抽独孤公子那一鞭又动了十成功力,也将到极限。”
聂朱言没有说错,击落独孤斐后,拨月也吐了一口血。她与陶仲商各立大佛顶两端,陶仲商已有疲态,拨月以袖拭去唇边殷红,十分温柔地对陶仲商说:“我们之间并没有深仇大恨,不是吗?”
陶仲商在暗暗调整呼吸,便应道:“是。”
拨月用更温柔的语调说:“我知道是有人用解药和你交易我的命,但现在你不一定能赢我,你看这样好不好,我去杀了那个和你交易的人,让这个交易作废,你就不必拼上性命来杀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