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希风一愣,忽然苦笑了一下,道:“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林公不惜性命托付了我,便是信我,就是没有明言也一定有他的考量,这件遗物已经压了林公与徐先生两条性命,说不得还系着多少性命,我实不敢辜负。”
气氛更古怪了些。
陶仲商眉头皱地更紧,道:“恁地麻烦。”
陈希风闻言心中警铃大作,见陶仲商似乎打算动手开抢,急中生智,一边向后缩一边开口大声道:“等等等等等!大侠还记不记得三年前,在顺天府,你抢了我的马!”
陶仲商瞳孔瞬间蓦地一缩。
陈希风敏锐地注意到陶仲商的神情变化,确定了三年前的抢马贼竟真是这人,心中一时竟不知是什么滋味。他正待再说些什么转移这人的注意力,陶仲商指尖忽然一弹,一枚铜钱击中他抓着行囊那只手的合谷穴,陈希风吃痛行囊脱手落在船板上。
然后陶仲商抬脚,将已经缩到了船帮处的陈希风踹到了湖里。
“噗通”一声,水花四溅。
陶仲商捡起船板上的行囊,陈希风在湖水里扑腾。
落石帮的大船驶来,甲板上诸人正见了这一幕,一个站在船头一身道袍的中年人一脸惨不忍睹的表情。
最后还是落石帮的好心人把陈希风捞上了大船,虽然今日不冷陈希风落水也不久,但说到底是深秋近冬天气,陈希风被捞起来之后还是狠打了几个喷嚏,脱下湿衣就进了舱房捂进棉被里取暖。陶仲商端了碗热气腾腾莼菜银鱼羹给陈希风,让他喝了祛寒,陈希风不接受这打一把掌给个枣,不敢跟陶仲商横着来,只撇过头继续在被子里打哆嗦。
陶仲商见陈希风不喝,爱喝不喝,自己便一口喝得干干净净,转身就去翻陈希风的行囊。
陈希风简直气的要吐血,一时又心酸起来,想当初他来太湖除了替林公回礼,就是为了洞庭西山的小青茶与太湖银鱼、白虾、白鱼来的。如今林公遗物被夺、小青茶没喝着、白虾白鱼没吃着、一碗莼菜银鱼羹在眼前还是恶人的施舍喝不得……气死了……
正气着,陶仲商忽然自行囊里翻出一套干衣服丢到到床上,正罩在陈希风头上。陈希风换下湿衣后因行囊在陶仲商手上,还是裸着缩在被子里,他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将衣服从头上拉下来,□□手臂白皙修长,一点伤疤也无,的确一看就是个养尊处优的少爷。
陶仲商丢完衣服,就从行囊里取出一个锦匣,正是林公的遗物,便出了舱房,顺手将门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