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夺道:“速战速决,定能做到;大获全胜,倒是未必。”
飞锋心中混乱,问:“什么意思?”
沈夺看着他,并不回答,眼中竟闪过犹豫神色。飞锋想起一种可能,只觉得这种想法荒唐无比,却又无端害怕起来,盯着沈夺道:“你既然决定要对我说,便说完。”
沈夺仍不说话,垂下眼睫,低声道:“我现在却后悔了。”
飞锋听了他这句话,心中更是惶恐害怕,只觉得自己的猜想极有可能便是事实,再侧耳细听,只觉得隐约的嘈杂声似乎大了一些,不由得手抖起来,盯着沈夺道:“我要过去。”又提高声调,“怎样过去?”
沈夺皱起眉头,冷哼一声:“你过去能做什——”
飞锋等不得他说话,早已飞身而起,身形犹如一道刀光,直向不远处一块突出的石块落去。一脚踏上,借力一蹬,身形在空中一转,又向前窜跃一丈多远。他早已看准生长在石缝中的一株植物,伸手一抓,再次借力而起,竟是想要独自翻山过去,加入战局。
沈夺十分吃惊,立时便纵身追了上去,在他身后冷声道:“你便过去又能怎样?你之前对那秦霜河服气得很,难道现在反而要破坏他的计划么!哼,秦霜河要确保万无一失,他将这些人派来时,便打定主意不让他们活着回去!你……你听到没有!”
飞锋自然听到,心中猜测果然被证实,又是心痛又是愤怒,哪里肯回答沈夺的话?狠狠咬着牙,一路疾奔。耳中听到的嘈杂声越来越大,知道自己离得近了,速度加快。不料怒火攻心之际,一脚踏空,整个人从山壁上向下坠去。再想提气纵跃,却无可借力处!
正焦急之际,已经被赶来的沈夺伸手抓住衣领。
沈夺气喘吁吁,一手攀着山壁上一道石缝,另一手抓着他,狠声道:“你去送死么?”
飞锋瞪着他,怒声道:“霜……秦……那人到底怎样……到底怎样?”声音愤恨嘶哑,如对寇仇。
沈夺也切齿,道:“我便明告你,今日入山的正道众人一百八十七人,事先喝壮行酒的时候,早被他们的带头人骗着喝下了阿九所制的‘易水丹’,此时正是力气暴增,内功加倍之时。再过两三刻,将葬堂部众屠灭将尽之际,便要脏腑破裂,气脉错乱而亡!”他脸色并不好看,狠狠盯着飞锋,“到那时,我燕子楼残部便要进入战局,将在场未死之人,无论葬堂还是正道,一律格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