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锋还未回答,沈夺又切齿道:“你以为我生气……你从未让我顺心过,我生气何止一回?但若你触怒的是什么姓秦的、姓田的,谁能像我这样容忍你!”冷冷一笑,道,“你自认正道中人,秦霜河可是亲口说明白,你一家人早被中原所弃,便连你也被他们当做搅浑水的棋子。之前被扔到血衣派受罪,现在又带着什么利器秘笈到处走,哼,你道自己出身中原武林,中原武林认你么?!”
飞锋见他咄咄逼人,本不欲与他针锋相对,但见他所说的十分偏颇,忍不住便开口道:“大丈夫行事——”
“闭嘴!”沈夺恶狠狠打断他,“你说你自己是大丈夫,还是说秦霜河是大丈夫?他为了和我结盟,能将你轻易出卖,就连整个中原武林,都要仰仗我去对付江梧州,也配叫大丈夫?”
他越说越是恼火,最后看着飞锋怒笑一声,道:“你跟我来,看看你的中原武林,做了什么好事!”
说罢一松手,将飞锋放开,转身便走。
飞锋心中惊疑,稍一犹豫,急步追了上去,问:“你说什么?什么意思?”
沈夺只哼了一声,并不回答,速度更加快了。
飞锋无法,只得快步紧跟在后面。这里崖底生雾,时浓时淡,雾浓时飞锋看不清脚下,说不得便要磕碰一二,但是沈夺走得却极为平顺,仿佛对这长长崖底每一颗石子的位置,都极为熟悉一般。
这样走了一些时候,面前出现一条两峰相夹的道路,雾气也渐渐淡去。二人又向前行了不多时,道路越来越窄,只容一人通过,忽然一转弯,侧身再走两步,便已经出了这崖底。
飞锋跟在沈夺身后走出,才发现自己立足之处竟还在一座大山的山腰之处。这才知道这山峰颇高,从中间裂开半扇,自己之前和沈夺从悬崖上攀藤而落,也不过是落在这道裂缝的底部,离山脚还远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