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锋一怔,想明白他的意思之后,顿时觉得心内巨震,胸口发闷,再也忍不住心中狂澜。
当初无论在血衣派中,还是在极寒之地,沈夺都是武功未复,四面强兵,依然从容自若,谈笑退敌。现在他神功在身,智计无双;更兼心性坚忍,作风狠厉;独步江湖,惧过何人?这样一个沈夺,放眼天下,谁人能让他说一个怕字?
飞锋微微发着抖,看着沈夺,沈夺微微一笑,道:“若只你一个,你也不怕。可惜……”
飞锋一只手和沈夺相握,另一只手手中本还拿着从那葬堂部众手里夺来的兵刃,此时铿然一声扔到地上,伸臂便抱住沈夺。
“沈夺,你……”他只觉得心中爱念无极,翻涌不休,简直比听了黄衣人的哨音还要激动,颤声道,“你为了我……我……”
沈夺将霜河剑向地上一丢,回手将他拥住,在他耳边低声道:“你却一定要走。”
飞锋心痛如绞,道:“我……”
沈夺将他拥得紧了些:“你以后还要走么?还要……杀我么……”
飞锋全身都颤抖起来,半晌才道:“沈夺,我……”始终说不下去。
二人这样相拥,身体却都渐渐凉下去,过了半晌,沈夺似是听到什么动静,眉头一皱,伸手便将飞锋推开。
飞锋犹自心中矛盾,这样被推开,抬眼便看向沈夺。只见他眼中神色复杂,既有之前的疏离冷漠,又有着难以言明的痛苦。
“沈夺,如果……”
沈夺冷哼一声,打断他,神色极为不悦,道:“这样的境况,你也不愿答应与我一起?”
飞锋紧咬牙关,几次想要出声,仍是无法开口。
沈夺怒火更炽,手臂一抬,本被他扔到地上的霜河剑“唰”的一声被他凌空抓到手里。
飞锋直觉便想倒退一步,但是看着沈夺双眼,竟不能动。
沈夺却不再看他,抬眼在四面洞壁上逡巡,忽然发力,将霜河剑狠狠向一面石壁掷去,正将它掷入一条并不显眼的罅隙之中。霜河剑钉入这道缝隙,只余剑穗在外摇摆。
便听山洞深处不知什么方向传来咔哒一声,随着洞顶再次簌簌落下沙尘,那面山壁自霜河剑向下,竟然缓缓打开!
飞锋惊诧之极,扭头看沈夺。
沈夺却未看他,冷冷一笑,道:“你料差了。慕容羡算错一步,得地利之便的就成了我,不是他。”
“你,这里是……”飞锋心中一震,一瞬间许多事情豁然开朗,“这里是太行山,神弓杨氏的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