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你愚不可及!”沈夺回答道,眼中闪烁着报复的光亮,“上了慕容羡的当,上了我的当,亲手杀了何子平!”
飞锋心中一痛,低声道:“不……”
沈夺哈哈大笑,一伸手,竟将何子平的尸体从树上拽下,拖着走向飞锋:“他被你害死,你连他的尸体都没有保住!”
飞锋站不起身,趴在地上向他膝行几步,道:“就在你手中,他尸身在你手中。”
再抬头看时,已经身在一辆马车之中,沈夺悠然坐在他对面,双手干干净净,手中哪里还有什么尸体?
他见飞锋看他,俯身过来,狞笑道:“我把何子平做成饭菜让你吃下了,人肉的滋味,是不是很奇怪?”
飞锋痛苦至极,瞪着他颤抖:“没有,我没有……”
沈夺笑得更加恶意,向前一抓,抓住他前襟猛地一搡,将飞锋推到地上,飞锋挣扎着要爬起来,眼前忽然寒光一闪,两柄渔叉从天而降,刺穿了他的手心,将他双手狠狠钉在地上!
当日双掌被刺穿的痛苦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飞锋惨叫一声,嘶声道:“沈夺,沈夺……”
沈夺从身后欺上来,一手抓着他头发,将他的脸抬起,一手拿着一柄剑鞘,恶狠狠道:“我要与你一笔一笔算账!”
飞锋大声道:“你敢……”接着便是又一声惨叫,身体已经被那剑鞘插入,濒死一般痉挛起来。
沈夺一边令他更加疼痛,一边在他耳边笑起来,道:“你抬眼看。”
飞锋抬眼看去,眼前便是那北方小镇的猎户家中,满地都是鲜血,而那一具具死尸这次表情痛苦,瞪大双眼,死不瞑目。
沈夺毫不在意地说道:“是我杀的。”
飞锋又疼痛又愤怒,嘶声道:“不是!”
沈夺笑起来,道:“何必自欺呢?这次不是,下次也会是我。”
他话音刚落,地上的血泊便变得越来越大,尸体越来越多,有的尸体身着葬堂部众的服色,但更多的却穿着正道武林各门派的衣服。
飞锋痛苦欲狂,几近崩溃,大声喊道:“住手!住手!”
沈夺放声大笑,笑声不停,飞锋眼前的尸体越来越多,死状越来越惨,死者也越来越熟悉,霜河君、萧绛、圆晦、章文卿、宋三伯……
飞锋再也无法承受,视野变作一片模糊,切齿道:“我恨你,我恨你,我要杀了你!”
话音刚落,遥远的地方忽然一声悠扬哨响。
眼前血腥的场景尽数消失,飞锋身上的疼痛也全都不见,他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仰躺在地,双手紧紧扣着笼底。
显然他这次被摄入幻境,时间极长,他两手都已经僵硬,根本无法立刻松手。
但是肩背处却有着暖意,是有人从背后抱住了他。
飞锋知道是沈夺,连忙回头去看。
这一看却大吃一惊。
只见沈夺双手虽然环抱着他,却在细细发抖;一双凤眸直直看着前方,眼眸深处一片空洞。
飞锋忙唤他:“沈夺……”
沈夺恍若未闻。
飞锋心中一动,立刻想通一件事,犹如被冷水当头浇下,手脚都冰凉。猛然抬眼看向笼外。
那黄衣人果然站在原地,手中拿着那碧绿色的短哨,看着沈夺,表情得意到了极点,简直像是狂喜一般。
飞锋开口,声音都是嘶哑的:“你,你摄住我,是为了炮制他。你从一开始,便是要对付他……”
黄衣人一开口,都带着忍不住的笑意:“少主人为保你性命,不惜让中原内外都知道他属意于你,我知道这事时,做梦都要笑出声来,简直迫不及待再来与少主人较量一番。哈哈哈哈,‘一旦情乱,心智动摇’,果然他见你痛苦,见你恨他,便再不能镇静,被我寻到破绽,将他心智摄住。哈哈哈哈……”
他一边大笑,眼睛一边仍是盯着沈夺,忽然笑声一住,眼神一收。
沈夺本来在微微颤抖,这下颤抖也随之一停,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来,眼睛一闭,重重向后摔在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