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锋毫不理睬,很快便落到沈夺面前,伸手抓住他的胳膊,就要将他带走。
沈夺早在他挣开蚕婆之时神色便是一变,抬手便是一挥,袖风大力扫来,竟是要将他用内力远远推开。
但却已是来不及了。
飞锋只觉得脚下骤然摇晃,自己和沈夺被一股极大地力量抛飞出去,转瞬又遭到撞击,像是撞到了坚硬的石墙上,他此时内力在身,这样猛然一撞,护体真气外涌,又从那处坚墙弹开,。
这时便听耳边一声金属撞击的巨响,犹如巨大的铙钹在耳边敲击,飞锋只觉得整个天地都颤抖起来,全身骨骼都要被这巨响震碎,眼前都阵阵发黑,身体却已经摔落到地上。
这巨响不但震耳欲聋,连余音都极大,一波一波的余音嗡嗡作响,犹如闷雷声声,直令飞锋头痛欲裂,五脏六腑都错了位置,只能手臂捂着头,趴在地上动也不能动。
片刻之后,巨响的余音消失,飞锋仍是觉得头晕目眩,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
在这极为难受的感觉中,有熟悉的气息接近,有人将他的手拉开,一只温暖的手摸到他脸上。
飞锋勉强睁开眼,看到沈夺坐在他身边,被那巨声震得脸色微微有些发白,神色极为复杂地看着他。
见他睁眼,沈夺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伸手将他拉坐起来,靠在自己身边。
只是坐起来这样的动作,就令飞锋阵阵发晕,等这晕眩消失,才赫然发现,自己与沈夺竟然置身在一个巨大的铁笼之中!
原来那水中铁栅只是机关的一半,水边地下埋着另外一半,机关触动,两处合在一起,竟是如同一间小屋那样大的巨笼。而那简直能够杀人的巨响,便是机簧弹动之下,两处铁笼猛然合在一起之时,所发出的撞击之声。
飞锋此时头痛不已,想要推测机关是怎样触动的,已是不能,抬头再看时,只见蚕婆手中提着玄蜂,已经逃过这铁笼罩顶之灾,此时远远站在一棵树下,谨慎地向这边望来。玄蜂在她手中动也不动,显然是被制住。
他目光转近,见慕容羡两边脸颊高高肿起,但是笑容仍是极为得意,站在铁笼之外,正对他二人说话。
飞锋还未从刚才的巨震中缓过来,耳中仍是嗡嗡不停,只能见到慕容羡嘴巴一张一合,却根本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但是看他表情,显然是冷嘲热讽无疑。
便见慕容羡说了一会儿,哈哈大笑起来,他脸还肿着,这样一笑,显然牵动伤处,登时笑容便僵住,脸色一沉,抬手便是一挥,厉声喊了一句什么。
便立刻有葬堂部众过来推这铁笼。
原来这铁笼之下,竟还有六个大轮,四个小轮,葬堂部众分为两队,一队牵拉,一队推拱,铁笼剧烈地晃动一下,开始缓缓移动。
飞锋本就头晕不止,不敢稍动,此时铁笼这样晃动不休,眼前又开始不停发黑。
极为不适之中,脸颊上便是一暖,是沈夺也向他靠了过来,一手按在他脑后,将他的头轻轻按在自己肩窝里,铁笼的晃动带来的不适之感也因此减轻。
飞锋知道自己这样瘫倒在沈夺身上,姿势想必极为难看,但他难受之极,一动也不想动。更何况他与沈夺分别以来,心知二人决裂,虽然余情未了,但只怕一生也不会再有互相亲爱之时,每次想起,未尝不心痛如绞。谁能想到此时此地,二人沦为慕容羡笼中困兽,却因而竟能温存如昔?莫说他无法动弹,就是能动,此时也绝不肯将沈夺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