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剑里藏诗

夺锋 黑水白山 3467 字 2024-12-13

飞锋奔波许久,也十分劳累,便在玄蜂身边,和衣卧倒,慢慢睡去。

这一觉只是浅眠,待到醒来,窗外仍是黑漆漆的,飞锋推窗看了看月亮,知道已经是后半夜,而那大夫还未回来。

他坐了片刻,瞥见玄蜂微微发着磷光的肌肤,不由失笑,便将一盏油灯点燃,放在床边桌上,取出那柄霜河剑来看。

飞锋对于霜河君所言及的往事半信半疑,尤其对于与自己有关的部分颇有心结,因此得到这柄剑许久,并不曾去取那剑鞘中的什么秘笈心法。

但是此时他奔波稍停,便想起之前与章文卿一番对话来。章文卿出身峨眉这样的百年大派,为人十分正统,纵然与宁越关系亲厚,仍然嫉恶如仇,对魔教部众不稍假慈悲之意。飞锋本以为自己也是如此坚定,却不料竟然和他发生争执。此时兀坐在昏黄的油灯之前,霜河君所述往事渐渐浮现在脑海,那将人人唾弃的魔教恶人视为知己的正道侠客,那因正道朋友而愿放弃魔教基业的葬堂首领,对于飞锋本来毫无真实之感,此时却突然亲切起来。

他微微犹豫,便将霜河剑拿在手上,照那日霜河君所说的法子去启动机簧,只听极为轻微的咔一声响,剑鞘中间有两指长、半寸宽的一层外壳轻轻翘起,露出里面的白色绢布。

飞锋伸手去取,这绢布十分轻薄,展开来看竟有一尺见方。

飞锋将那层外壳重新扣上,在油灯下仔细看去,在这手帕大小的绢布上,密密麻麻写了有几百字,写在最前面的,却是一首诗。

飞锋略感奇怪,先看那诗题,道“截丁卯年旧句共录示瑾”,心中想道,啊,原来霜河君的名字是程瑾,看来程惟恕果然歆慕中原诗礼教化,给儿子取了这样端方的名字。又想,怎的是“共录”?

再看那诗,却是四句二十八字,道:

寂寞惟能嘲寂寞,聪明枉自误聪明。

劫波渡半仍年少,却为逍遥学忘情。

诗录罢,另起一行,写道“忘情心法,曰:……”

飞锋还待再看,便听身旁玄蜂呼吸之声微微变化,忙将绢布收入怀中,向他看去。

灯光虽然有些昏黄,毕竟已有光源,玄蜂面上磷光便不显露,便见他额上汗水已歇,面色如常,眼皮轻动片刻,慢慢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