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武人的内力不比兵器,只可自用,若是想要调用甚至化用他人内力,除非是修习过已经失传的几种太过诡异的功法,不然一定会对自身造成极大损伤。飞锋每次强行激出玄蜂真气,总要脏腑受伤,吐血不止,便是此理。如今沈夺做法更加邪门,竟是要强行替玄蜂收回真气,让自身成为真气通过之“桥梁”。
他这样的做法,耗费自身内力极剧,不但如此,为使得真气全部归还玄蜂,他还须收敛自身护体罡气,这样做法,在玄蜂面前便毫无自保能力,简直是将全身气脉要害都卖在玄蜂面前!
玄蜂一惊之后,似乎也想明白这点,不再挣扎求死,真气也不再试图与沈夺争斗,闭上双眼,调理内息,将本属于自己的内力慢慢收回。
此时他收回内力不到十分之一,沈夺额上已见细汗,他稳稳不动,眼睛却看着飞锋。
飞锋深知他虽然此刻内力尚强,但真要将这些内力完全导到玄蜂处,就会变得虚弱,而那时玄蜂却已完全收回内力,他与沈夺距离极近,若是暴起发难,只怕沈夺就要性命堪忧。
且这传功过程不容打扰,稍有差池,只怕三个人谁也不能活命,因此沈夺手下明知他的行为极不明智,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消耗自身体力,助长玄蜂真气。
飞锋心中焦急不已,睁大眼睛看着沈夺,还想再做挣扎,但他心绪起伏太过剧烈,竟引得体内真气一阵波动,他固然是剧痛难忍,沈夺唇边也沾染了血色。
阿九大惊,紧紧抱住飞锋,道:“你须沉下心来,不然……”
沈夺就在眼前陷于险境,飞锋如何沉下心来?他不肯合上眼睛,盯着沈夺唇角血迹,越是强行安稳心绪,心中越是起伏难平。
他二人在十三平谷之中,早已互明心意,他不肯因私情弃大义,沈夺恼恨异常,却到底不肯强令他屈节。
他要跟随圆晦大师返回中原之时,沈夺急急赶来救他,却亲耳听他说要从此决裂。沈夺恨极之时,也要在圆晦面前点明他的重要,唯恐中原武林将他杀害。
沈夺本是与霜河君定了盟约,要剿灭葬堂,铲除江梧州。此时他不知怎么竟收复了燕子楼这些旧部,本该前往西北,却出现在这里的原因,难道不是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