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心中慢慢又凉起来,伸手去摸沈夺脸颊,低声道:“你若执掌魔教,多行不义……我就算日日与你厮守,又怎么高兴得起来?沈夺,我……我只愿你是个好人。”
沈夺凤眸睁大,怒视他良久,忽然冷笑一声,道:“我只道你失了武功,所以恨我,还想着……原来在你心中,我是十恶不赦的恶人?”说罢伸手就将飞锋的手拨开,声调极为寒冷,厉声道:“你与我纠缠多时,又算什么?舍身饲虎么?!”
飞锋知道自己这句话说出,一定会触怒沈夺,不料他的怒气竟到这地步,声音冰冷锋利,带着滔天的杀意,说到“舍身饲虎”,简直一字一顿,愤怒之中,竟是难掩的伤心。
飞锋心中大震,再要解释,已经被沈夺一指点住穴位,全身麻木,无法少动,脸上也僵硬起来,无法成言。
沈夺将他一推,推靠在崖壁上,自己在树干上站起身来,背对着飞锋站了片刻,似乎是在稳定情绪。
风渐渐大起来,飞锋全身冰冷,眼睛紧紧盯着沈夺的背影。只觉得这人虽然近在咫尺,却又像是永远无法触及。
片刻,才听沈夺淡淡开口,道:“十三。”
便听空中一声尖利的鹰啸,疾冲下来一只矫健的黑色大鹰,它扇动翅膀,悬停在二人上方三四丈处,便如一朵黑云。
与此同时,一道身影从崖上跃下,脚尖极为轻盈地在鹰背上一点,转变方向,轻轻落在树干尽头。
树干被飞锋震断,剩下的部分并不长,此人无法下跪,便深深低着头,恭敬道:“属下参见主人。”
沈夺恩了一声,吩咐道:“带我上去。”
十三答了一声是,俯身将沈夺负在背上,足尖在树干上一踏,已经飘然起身,在那大鹰背上又是一点,借力而上,须臾便消失在崖顶上。
飞锋在霰雪中坐着,心中先是惊疑,又变作悲伤,想道,这能驭鹰的水卫一唤即到,自然是早在崖顶等候,沈夺之前没有让他现身,显然是想和自己一起看一会儿雪景,却不料再次谈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