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又认真又低沉,沈夺竟一时愣住,看着他不说话。
飞锋和他离得很近,此时说出心中藏了这么久的秘密,又见他脸上的怔忡神色,不由自主就向伸手去摸他的脸,强自忍下,又道:“第二笔账……”
他有太多账要和沈夺算,又根本没有提前准备,此时已经不知先说哪一件好,见沈夺一双眼睛看着他,神色缓和下来,煞气也已经消散,心里不由得又怨又怜,不知是什么滋味,低声叹道:“哪有什么第二笔账?……我只有这一笔账要和你算。”
沈夺仍然瞪着他,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你什么意思?”声音竟也是沙哑的。
飞锋向他又凑近一点,叹息般道:“你说你喜欢我,不过是让我做手下,可我对你的心思完全不同……若我能做主,我便把你带出魔教,再不让你见那些人,做那些事,说那些话……我要带你去见我的师父,去见子平的师父,带你,带你……带你去看血衣派的大雪……”
沈夺眼睛都微微睁大,怔怔看他半晌,才猛地一皱眉头,伸手便又把他推到洞壁上,出手按在他脖子上,斥道:“你不是说要除掉我?”
飞锋看着他,温声道:“你又狠毒,又狡猾,一旦统领魔教,中原武林势必再无宁日了。”
沈夺听他这样评价,勃然大怒,道:“那你又说喜欢我?”
飞锋低声道:“我也知道不对,我……可到最后,我还是喜欢你。”
沈夺眉头越皱越紧,按在他脖子上的手却开始微微发抖。
飞锋靠在洞壁上,伸出手去抚到他脸上,低声呼唤他的名字道:“沈夺,沈夺,你恨我不肯做你的水卫,你又肯不肯离开魔教,陪在我身边?”
沈夺和他对视许久,胸膛剧烈起伏,嘴唇也紧紧抿起,几乎失了血色。
飞锋一瞬不瞬地看着他,抚在他脸上的手也因为紧张而动作僵硬。
便见沈夺眼中神色变幻不定,终于化作一片深黑。
他的手还在飞锋脖颈上放着,却不再发抖,惩戒般地加大了力气,声音毫无情绪,道:“我燕子楼早晚是中原之主,你竟敢称之为‘魔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