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却像是没有听到,仍是微笑看着他,身形却越来越远,竟是要离开飞锋,飘然远去。
飞锋十分焦急,起身便追,但是他施展了全身的功夫,忽而从血衣派的山巅追到树林,忽而追到薛天尧被围攻的山上,忽而追到宋三伯的住处,师父却总是在他身前一丈的地方,不肯让他接近,神色也变得非常不悦。
飞锋见师父神色,心中难过,想道,师父嫉恶如仇,定是见我要助沈夺恢复武功,因此生我的气了。
他刚这样一想,师父果然便停下来,皱着眉头喝道:“你真要帮那魔头么?”
飞锋立刻跪在地上,分辨道:“徒儿见您被江梧州抓走,徒儿别无他法……”
师父怒哼一声,又喝道:“休要狡辩,你帮那魔头,就没有别的想法么?”
飞锋心中悸动,抬头看着师父,就要开口解释,说自己本来就没有别的想法,后来见那魔头诱杀狸力,纵然有什么想法,也变作没有了;又想说自己见他手段无情,必要为祸武林,心意已坚,要和他虚与委蛇,借助他恢复功力之机与他接近,伺机便要动些手脚,早晚将他除去。
可他双目注视师父眼睛,这话却总说不出来。他在血衣派藏身五年,日夜与敌人相伴,平时处事便十分谨慎警惕,连在睡梦中都留着一丝清醒,此时他虽然身受重伤,神智受限,但多年的习惯仍然存在,让他噤口不语。
师父见他沉默,脸上怒色更深,猛地一甩衣袖,竟然从他眼前消失,就此不见。
飞锋大惊失色,呼喊着师父到处寻找,忽的脚下一绊,摔倒在地。
他刚从地上爬起,就听前方有人道:“你过来。”
他抬眼看去,就见沈夺带着十一十二走在他前面,此时正面无表情回头看他。
飞锋愣了一下,心想,是了,这里是蚕婆的住处,我们刚拿了五色蚕出来,他不知为什么,一定要我走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