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锋依稀记得曾听师父提过,说江梧州手下异兽之中,有一人力大无穷,极善负重,但这种本领比起天生带毒刀枪不入的玄蜂可不够新鲜,因此飞锋并未记牢他的名字,很是想了一想,才道:“是‘孰湖’么?”
沈夺微微一笑,道:“你虽不是了如指掌,却也不算一无所知,在血衣派多年,总算有所收获。”
飞锋知道他对正道中人颇有微词,说这句话显然是讽刺,又想到自己能记得“孰湖”的名号,完全是听熟悉武林掌故的师父所说,并不是什么卧底的收获,心中暗道一声惭愧,并不反唇相讥。
沈夺见他无语,倒像是有些无趣似的,兀自叹了口气,才道:“江梧州令人假冒我身份,此事极为机密,以他的性格,恐怕只有这些畜生知道。他极少动用这几个人,这次派三个人来,只怕已经是极限了。”
飞锋想了想,问道:“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派孰湖和狸力两个人来,还要派上玄蜂做什么?是担心孰湖功夫不高,才让玄蜂和他共同出手么?”
沈夺摇摇头,道:“孰湖天生神力,怎么能说功夫不高?不过他也有他的短处,”看了飞锋一眼,“见到他你就知道了。”
飞锋刚想追问,看沈夺神色中有些不屑之意,便压下要问的问题,只点了点头,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头上,便只剩下这三个人了么?”
沈夺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飞锋奇道:“你不是说三人已是极限?”
沈夺道:“三人没错,错的是前半句。”他站住脚,“现在他们三个在我们头上,一会儿就要在我们脚下了。”
飞锋这才看到,平整的青石路已经到了尽头,两人面前出现了向上走的台阶。
他师父虽然曾是奇门遁甲的高手,但年轻时遭逢一件伤心事,绝口不再提及机关消息之事,是以飞锋于此道并不精通,此时看到修建得如此规整的密道,心中颇为赞叹,不由看了沈夺一眼。
沈夺手持明珠,却也在看他,见他看过来,眼光在他脸上一转,似是被他表情中的赞叹所取悦,唇角微微翘起,在明珠柔和的光芒中,眉目如画,风姿动人,容貌之美,须得飞锋极力回想他心肠之狠毒,才能忽视。
飞锋不想再看他,转开眼睛,问道:“现在我没有武功,你也只有三成内力,你的水卫又赶不回来……你可有办法,对付他们三个?”
他既已转开眼,看不到沈夺表情,只听沈夺沉默了片刻,才道:“办法是有的,看你有没有胆量了。”
声音淡淡的,已经没有刚才温和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