蚕婆不禁动容,低声道:“难道我猜错了……竟是如此么?他,他……”
飞锋提到燕子楼被江梧州控制的本意,确实是想激得这位隐居的高手出山,哪怕给江梧州再添一个对手,也是好的,但没想到沈夺将计就计、随机应变速度如此之快,显然是说谎话的大行家。这下子,这位久居山野的蚕婆怕是要为了沈夺和自己的两句话而重出江湖了。
他虽然计划成功,对蚕婆毕竟存着内疚之心,上前一步扶住她道:“前辈,江湖中波诡云谲,胜败只在一息之间,前辈不必过于担忧。”
却见片刻之间,蚕婆的表情已经平稳下来,唇边露出一丝微笑,看了看飞锋,又看着沈夺道:“吾不能学太上之忘情,到底还是关心则乱,差点中了你们两个的借刀杀人之计。哼,想让我出手,帮你料理仇家么?”
沈夺一笑,道:“不敢有劳前辈,不然外祖得知,必定大大地怪罪。”
蚕婆摇摇头,看着他道:“你不必再替他编造什么故人情谊了,你以为我老了,就忘了他薄情寡恩了么?”
转过头看着飞锋,道:“你倒是也会算计人,可惜坏事总是不能做彻,心不能狠到底。”叹息一声,道,“我年轻时,身边也有个像你这样的人,可是我那时看到他就讨厌,看到那心肠歹毒、负心薄幸的人就喜欢……”说到这里,不由自主便去抚摸自己的白发,良久才道,“我已经问完问题了,你答得不错。”走到沈夺旁边,向他伸出手去。
沈夺忙将装着蟒纹蚕的盒子双手奉上,蚕婆拿了盒子,道:“你们在此稍等片刻,我将五色蚕取来。”
也不收回困着沈夺的铁栅,径自便向洞穴深处走去,不久一个转弯,身影便消失不见了。
片刻,沈夺忽然问道:“你说,她真的不出山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