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夺也叹息一声道:“前辈既然不谈旧情,何不看看新礼?”说罢一抬手,十一十二已经走上前去,各自从袖中掏出一个盒子,躬身双手捧出。
沈夺道:“晚辈知道前辈一生最喜种桑养蚕、缫丝织布,因此遍访天下,特地寻来两样奇异的蚕种,特地献给前辈。”
老妇看了看沈夺,慢慢问道:“是哪两样奇异的蚕种?”
沈夺还未答话,十一已经将手中盒子举起,打开盖子,开口道:“西域碧血野蚕。”
十二也举起手中盒子,打开盖子道:“南疆蟒纹蚕。”
飞锋听到这两种蚕的产地,心道,难道他耽搁许久,说是“办自己的事情”,就是去找这两样蚕种么?西域南疆都在千里之外,他是自己去寻的,还是和霜河君交易,让中原武林帮他寻回的?
他正想着,便听那老妇人笑了几声:“你这娃儿真是诡计多端,先来和我攀交情,攀交情不成才拿出礼物,若我真念旧情,你这两样蚕种便不用送了,是不是?”
沈夺道:“前辈误会了,这两样蚕种是晚辈特地为前辈寻来,岂有自己留着之理?”
老妇人又笑又叹道:“你这作派,和沈静流真是如出一辙。”视线在十一和十二身上扫过,道,“像他不好,你不要像他。”
沈夺道:“前辈这是答应晚辈的请求了?”
老妇人道:“一样奇蚕换两样,这样的好事,我为什么不答应?”
沈夺这才微微一笑:“多谢前辈。”
老妇人摇摇头:“五色蚕毒性阴寒,却又暴烈无比,确实有重升真气的作用,可见你被毁去的内力走的是阴寒的路子。”她见沈夺点头,又道,“可是只有五色蚕是不够的,这你知道么?”
沈夺道:“晚辈散功之前,已经找好五色蚕的宿体,令那人喝下我鲜血。其后又让他多日服用燕骨兰浆,此时正可用来取血制药。”
老妇视线又在十一十二身上扫过,叹口气道:“我说你说话不尽不实,果然料中。你刚才还说什么忍气吞声,想要从头练起?分明早就做好准备,要用那人之血炼药,复你功力了。”
沈夺一笑道:“外祖说前辈十分聪明,我必定瞒不过,看来果真是如此。”
老妇盯着他看了片刻,声音重新变得无精打采:“你这句话,恐怕也是假的吧。”她似是不愿再提及这些事情,摆了摆手道,“我既答应了你,自然不会反悔,你现在便让那宿体跟我过来,我要跟她讲讲相关事宜。”
沈夺道声是,这才回头看向飞锋,面无表情道:“你便跟着前辈去吧,事毕立刻过来,阿九要教你运功。”
那老妇本来一直盯着十一十二,不料沈夺所找的宿体竟是一直站在他身后的年轻男子,先是一愣,看了飞锋两眼,神色便复杂起来。
飞锋已经走过去,想了想,也躬身抱拳,道了声:“前辈。”
抬起头来时,就见那老妇看着他,眼神与看沈夺时不同,竟带着些怜惜,低声道:“跟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