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夺嗤笑一声,道:“你不图这个,难道也和那薛天尧一样,色迷心窍么?”
飞锋皱眉叱道:“胡说八道!”
沈夺也不介意,继续笑道:“既然不是,你又何必恼羞成怒?”又正色道,“你不要看我今日被人所陷,身份都被别人夺走,亲信不在身边。他日统领魔教,必定还是在下。到那时,你要做我的功臣,还是阶下囚?”
飞锋见他说得笃定,心中惊疑,面上不露半分,反而做出一个冷笑:“你山穷水尽,还有什么招数?”
“你也不必试探我。”沈夺上前一步,逼到他眼前,盯着他眼睛道,“只说你跟不跟我?”
他一双眼睛又黑又深邃,端的是美丽无双,飞锋深深看了一眼,却语气坚定地道:“办不到。”
沈夺双眸中有不知名的情绪一闪而过,退了一步,眼睛转开盯着远处,沉默片刻后叹了口气,道:“好吧,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飞锋不再说话,径自转身走开,因为一场雨刚过,难觅干柴,看看背篓将满,便要往回走去。
这一回头才发现沈夺和他拉开了一段距离,正蹲在山溪旁边洗手,他穿着宋三伯宽大的衣服,背影看上去十分清瘦。
明知道这人并不是看起来那么瘦,正如他也不是看起来那么脆弱,飞锋还是悄不可闻地叹息出声,慢慢走到他身后。
“在做什么?”
沈夺对他主动说话并没有特别的反应,淡淡道:“想事情。”
盯着水能想什么事情?飞锋向山溪中看去,因为雨水的缘故,山溪的流速变快,也不再清澈,却仍能隐约看到几尾鱼在溪底游弋。
他身后折下身旁一根树枝,唰的一声便向水中刺去,待拿出来时,便听扑啦啦一阵乱响,那树枝正将一尾鱼刺了个对穿。那鱼甚是长大,用力翻动挣扎,若是普通的树枝只怕早就断了,但飞锋灌注内力在其中,树枝便如金属一般坚硬,那鱼慢慢失了力气,只偶尔弹动两下。
飞锋这样做,也是拒绝沈夺之后又于心不忍,想在他死前对他好些之意。不料沈夺冷眼旁观,忽的冒出一句:“我不吃鱼。”
他人在矮檐下,还说出这样挑剔的话,飞锋微皱眉头,就要把手中树枝扔到山溪中。
沈夺不看他,也不看着溪水,忽然又说了一句:“你没听说过吗?沈书香是被鱼吃掉的。”
飞锋一愣,手一下顿住,吃惊地看着沈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