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谈笑自若,但在沈夺看不到的时候却用眼角睨了一下沈夺,又看了飞锋一眼,意思是,你看,他果然十分谨慎,你要小心。
飞锋并不说话,等他安放好了兽皮和被褥,便拿了桌上油灯,和沈夺一起进了内屋。
内屋中有一张木床,差不多能躺下两个宋三伯那样的男人,可见他刚才所说床不很大云云,不过是谦虚而已。
飞锋见床上只有一副被褥,愣了一下,便道:“你盖被子,我穿着衣服睡就好了。”
沈夺从他身边走过,坐到床上,一边解着衣服,一边抬眼看他,嗤笑一声,道:“我现在又打不过你,你怕什么?”
飞锋见他说话毫无顾忌,不想被宋三伯听到,也不跟他争执,只皱了眉头道:“我从未怕过你。”
他来时散着头发,发丝上湿淋淋地向下滴水将他外衣弄湿了一片,穿着本来就不太舒适,又见沈夺大方从容地脱着衣服,便也动手脱去短衣和裤子,搭在床边一张木椅上晾着,又脱了鞋,只穿了里衣躺倒床上,拉过被子一边盖好。
沈夺倒也没有别的异动,很快飞锋就觉得身边床铺一沉,是他也躺下了。
飞锋便抬手一挥,风声过处,油灯扑的一声灭了,屋中顿时一片漆黑。
沈夺表现得十分规矩,他在床上动了两下,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便不动了,很快便传来平稳的呼吸之声。
飞锋已经两天没有休息,这两天里他先是被沈夺压在身下折腾,接着又是一场恶战,中毒解毒,星夜被着沈夺逃亡,白天又是一番奔波,饶是内力恢复,也觉得十分疲惫。
他听着沈夺规律的呼吸声,细雨打在窗棂上微小的淅沥声,正屋宋三伯翻身的声音,又运起内力听去,隐约还能听到山溪水涨、水流溅溅之声。这样探查一番,没有听到任何武功高手的声音,才放下心来,慢慢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