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想着,便凝神听去,但沈夺和那人已走到远处,声音非常模糊。他还要细听,门帘掀起,却是邵介子进来了。
邵介子黑衣黑纱,在车中还带着斗笠,手中却捧着一堆各色衣物鞋袜,看上去无比滑稽。
飞锋不喜扭捏,便是沈夺前来他也不躲,何况只是个魔教的喽啰,因此他坐在座椅上,披着沈夺的外袍,姿态从容地看过去。
邵介子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似乎不知道称呼飞锋什么,以及用对待什么人的礼数对待他,最后只是站在原地说:“主人让你挑选。”
飞锋想了想,站起身来从他手中拿过那些衣服,道:“有劳了。”
他本想等邵介子走了再换一身衣服穿,却见邵介子站着没动。葬堂冥部人皆黑纱覆面,他也看不清邵介子的表情眼神,正疑惑间,就见邵介子指了指他刚趴着的座椅,问道:“你需要洗浴么?”
飞锋回头一看,只见座椅上斑斑点点,竟是干涸的精水,还有几处污渍,显然也是沈夺激情时留下的,座椅上尚且如此,自己身上想必更为可观。
他再是豁达,也不由得有些发窘,心道,这个木头人破天荒地机灵一次,竟然就这样让人难堪。
飞锋挡住邵介子的视线,问:“行路之中,方便洗浴么?”
邵介子回答:“这里是佥山,离此地向东六里便有处山泉,你可向主人提起。”
飞锋点头道:“我知道了。”
邵介子点了点头,又站了一会才出去。飞锋猜测他大概是在犹豫,不知该行礼退下还是直接出去,自己也知道身份尴尬,回身又看到那张座椅,对沈夺的愤恨之情又多一分。
他挑好了衣服,脱掉外袍,果然看到自己身上被沈夺弄得十分狼藉,他一眼也不想多看,快速把新衣穿上,将那件外袍捡起扔回座椅上,仿佛这样就能遮掩一二似的。
又过片刻,沈夺才回到车上,还没说话,飞锋便问道:“我要离开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