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洗好澡躺到床上他还是回不过神来,被虞迟景抱在怀里,哄着哄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虞迟景在,小熊玩偶在,林雅在,抱枕摆具零食架全都在。
时怀一颗心就踏踏实实地落下去,他从一场梦里醒来,但梦里有的东西,醒来之后他也仍然拥有。
林雅会空出很多时间去学校给他们送饭,有时候晚上还会带他们出去玩,他从来不会是一个人。
时怀惶惶若若的心终究被安定。
那晚林雅带他们去放孔明灯,他在薄薄的纸上写了一个“家”,然后松手,看着火光在薄纸里晃来晃去,大大的一个“家”字被照得透亮,他的心事没有遮挡,但即使遮挡也一定会被知晓。
半个月也像灯火一样慢慢晃过去了,他的生活被林雅和虞迟景挤满了,悲戚的情绪也没地放,只好搁置在角落,偶尔在梦里流泪,也有人哄着他,亲吻他,说,崽崽乖,小鱼在这里。
人在柔软的环境就会变得柔软,他在爷爷的爱里是娇气的小孩,在虞迟景和林雅的爱里也是。
所以在这个时候,他总会撒娇,总会用力蹭到虞迟景怀里,含着哭腔说一句“小鱼抱”。
虞迟景就会很用力地抱着他,但又怕他痛,不敢抱到最紧,手掌一下下拍在他背上,揉他的后颈,亲他的耳朵,很小声地说话,讲一些十分幼稚的小故事。
爱里,一夜安眠。
剩下的半个月就过得更快,时怀抓紧了一切时间在复习,虞迟景也不敢打扰他,为了让他多睡会,晚上都不缠着他接吻了,浅浅亲一下就说了晚安。
高考那三天林雅请了假,每天都在考场外等他们。时怀和虞迟景不在一栋楼,虞迟景远些,所以走得久,每次走到他们旁边都要被林雅说几句,能不能走快点呀,小宝饿了。
时怀刚开始还会帮他说话,摇头说我不饿,不要急,小鱼考场比我远。
后来就只会笑嘻嘻地点头,说:“小鱼你好慢啊,我快饿死了。”
虞迟景通常只是笑笑,再不然就是把他直接扛到肩上,说:“我带你去吃饭,我盛多少你吃多少,吃不完不准走。”
林雅跟在后面打虞迟景,说:“你这样要把小宝晃晕了!”
时怀趴在虞迟景肩上,晕乎乎地骂:“小鱼……王八蛋……放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