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怀一直很安静,只是眼泪从没断过,看到最后一句,他才终于崩溃地哭起来,喉咙里溢出再也压抑不住的悲鸣,虞迟景把他抱进怀里,轻轻摇着,哄小孩一样拍着他的背。
“我的小宝,永远快乐也平安。”
虞迟景轻声念出这句话,念得柔和又珍重,像怕惊醒谁的睡梦一样轻。
“我的崽崽,永远快乐也平安。”
时怀趴在他怀里,哭声渐渐变弱,不再那样用力,变成小猫一样的呜咽,蜷缩着很是可怜,是一种完全弱势的姿态,是寻求庇佑的姿态。
他已经是被敲碎甲壳的小兽,是被雨淋透的流浪小狗,是海里漂泊找不到方向的弃船。
于是虞迟景一句句地重复着,“我的崽崽,永远快乐也平安”,用最柔和的姿态将他扯回这个世界。
虞迟景的爱变成新的甲壳包裹住他,变成流浪小狗新的家,变成船上支起的帆,变成海面的灯塔。
“我的崽崽,永远快乐也平安。”
虞迟景吻着时怀的耳朵。
“我的时怀,永远快乐,也平安。”
时怀的眼泪终于停住,没什么力气地蹭了他一下。
他拍着时怀背的动作就更轻些,时怀说想睡觉了,他就抱着时怀去浴室洗澡。
他这会是什么别的想法也激不起来,只有鼓鼓涨涨快要把他心脏挤破的酸涩感。
简单的冲洗后时怀已经靠在虞迟景怀里睡着了,虞迟景帮他换好衣服,就抱着他去床上睡觉。
时怀从没抱虞迟景这样紧过。
这是时怀最痛苦的一晚,也是虞迟景最痛苦的一晚。
他还记得当初和班里人一起看电影,好多人都在掉眼泪,可他一点感觉也没有。
虞迟景是没有共情力的,他在痛苦里封闭自我,已经完全失去这项能力。他无法去品尝他人的痛苦,但现下,时怀掉的每一滴眼泪,都是在逼他一点一点去品尝。
时怀的每一分痛苦,他都要经历。
时怀痛的,他也要一起痛。
他从对时怀产生感情的那一瞬间,就重新拥有了共情力。而这份共情力,是由他对时怀的爱衍生而来的。
虞迟景的共情力只为时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