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抓到了 “什么?”

这几条弹幕占据前排瞬间吸引其他观众的注意力,崽崽后援会立马派人支援,娃综直播间弹幕排面拉满。

付寻对于打牌九这件事情上天分远没有研究上面多,连玩三把,每盘都输,嘴里说着不玩了。

黎绾注意到付昼没有跟在他身边,于是问:“付昼呢?他不跟你一起过来吗?一个人在房间里会不会不安全。”

付寻摇摇头:“我小叔叔他不太爱热闹,其实他比较早熟,我不安全他都会安全。”

“啊,哈哈哈,”俞枝打出一张牌,看向他问:“其实我一直想知道,为什么你要叫付昼小叔叔,他居然比你大一辈。”

付寻尴尬笑笑:“其实,付昼是我一个老长辈收养的小孩,所以辈分要比我大很多,付昼平时不爱说话很孤僻很大一部分原因跟以前在孤儿院还有一些其他收养家庭有关,现在他压力其实并不小,所以性格上比一些小孩要冷漠。他有时候会说几句好听的话逗你开心,打破气氛,但一般他才是凝结气氛的人。”

“他的人生一出生就不是一帆风顺,反而处处危机,所以有时候,我也没办法叫他做什么听我的,他全根据自己的判断做事情。”他叹了一口气,“如果他之前有些让你们觉得不太好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

“哪里的话,我们怎么会这样想。”秦许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想到付昼小小一个,经历了那么多坎坷,难怪乐乐总说付昼哥哥很冷漠,不说话,也不跟他们玩,原来是事出有因。”

“是啊,郝夜也老跟我说,喜欢星星哥哥,不喜欢付昼哥哥,说他想冰箱里的大冰块,”黎绾看了眼玩得正疯的郝夜,严肃道:“郝夜,过来,姑姑有话跟你说。”

郝夜不情不愿地放下玩具,走过来,问她:“森么事啊谷谷?”

“以后不许再说付昼哥哥的坏话,”她义正言辞,“付昼哥哥不像郝夜有爸爸妈妈疼爱,像郝夜这么大的时候就很懂事了,所以他不喜欢说话。”

郝夜瘪瘪嘴,“郝夜知道惹,谷谷,付昼哥哥已经没有爸爸麻麻惹么?”他吸吸鼻子,似乎想自己的爸爸妈妈了,哭起来,“付昼哥哥不会也想爸爸麻麻么——”

没有双亲的难言之隐付寻本来不打算说出来,付昼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十天半个月不理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又得重新建立,他经得起时间,可付昼那么小,很难对一个人彻底敞开心扉。

他倒一点也不怕网络上的那些流言蜚语,毕竟他又不是只靠这些吃饭,但小孩子总会比大人更敏感一些,平时没有这样的时间和机会在这么多人面前解释说明什么,今天却是一个挺好的时机。

没人能回答郝夜这个问题,也许只有当事人才会知道究竟是怎样的想法。

气氛有一些凝固,但很快付寻打破沉默,“欸,我终于赢了一盘,秦许,帮我看看我是不是赢了。”

“噢,让我看看。”

“还真是时来运转,我就说再打几次肯定会赢的吧。”

[之前还在微博和其他平台上骂付昼的那些人呢,有本事站出来,这会儿躺尸了?]

[天啊,没想到付昼是这样的,狠狠怜爱了......]

[其实,说真的,付昼自己都还是一个小孩子,对小孩子还是不要有太多的恶意揣测了,现在打脸了吧。]

[付寻怎么不早说啊,当时自我介绍的时候付昼说几个字,惜字如金的,我还以为他装呢,sorry]

[从来没有骂过付昼一句,超越百分之八十的人!]

......

和这边雀跃热闹的氛围不同,直播间镜头切到了付昼那。

他一个人坐在同样拥有飘窗的房间里,专注地看着书,镜头没有靠近。

付昼低着头,一只手拿笔做笔记,看得很认真,他至少已经坚持了半个小时保持这个姿势不动了。

弄得节目组拍摄人员站在那怪不好意思的。

这边直播间人很少,因为太过于安静,沉不下心来的观众就不喜欢看他的直播间,点进来看几秒就切换了。

可就在那一瞬间,十万多的观众涌入付昼直播间,看他专注看书非但没走,反而还留下来,默默陪伴。

人的怜悯心总会让一个人对另一个人产生好感,哪怕隔着冷冰冰的电子产品,那些拥有广爱的人,会第一时间站出来,表达立场。

主要直播镜头在这边停留了一会儿,这次切到了司允泽淮虞淮星的直播间。

幼崽不知何时已经醒了,他嚷嚷着想出去玩。

他主动牵起司允泽的手,司允泽非但没有拒绝,反而还牵紧了一些。

淮虞自然是拗不过他,给他穿好衣服,一切准备好,才舍得让他出去吹吹冷风。

A市已经三年未曾下雪了,冬天干冷却毫无要下雪的征兆,自从知道辽城随时可能下雪时,幼崽激动的心就捱不住了。

从出生到现在,他还没有见过一次雪,淮虞何尝不是呢,W星有保护自然机制,可只对上层人管用,他们这些低些的人是享受不到优待的,雪下得再厚都得去为了生存奋斗,他从没认真地赏过一次雪,每一次都是从雪中匆匆路过。

雪对于他,更多是泵奔波劳累,可地球人却把雪当作丰收祥瑞,阖家团圆的纯洁美好象征。

如果今年会下雪,他是否会拥有这样去想的勇气。

现在的时间点是手机气象预报中会下雪的层段,辽城往上的城市都已经白雪皑皑。

一到温泉酒店大门,冷风呼啸刮来,这一瞬间,淮虞感觉自己身上仅存的热气全被刮跑了。

幼崽站在他俩中间,帽子都差点被吹飞,好在司允泽一下就给扶稳了。

“这么冷,星星,你还要出去玩吗?”淮虞说话都有些哆嗦。

“天空也没有下雪,什么都没有。”淮虞觉得这样说似乎有一点点残忍,于是添了句:“不过可能我们在里面等一会儿就下雪了,我们温泉房间是可以看到外面的。”

幼崽点点头,刚想往回走,司允泽就把他抱起来,接过天空第一朵散下的雪花,捧给他看,雪花快速融成一滴很小的水洼,幼崽眼睛都亮了。

他抬起头,天空雪花如同棉絮,一块一块,一片一片地往下飘,打着旋儿,落在他身上,落到地上。

“爸爸!真的下雪啦!你看,好漂亮呀!”淮星的眼睛框住小小天空,无数雪花凝聚在他眼中。

下雪了,真的...真的下雪了。

分明前一秒还毫无征兆,下一秒就惊喜突降,淮虞睁大眼睛,抬头看。

雪花落在他睫毛,眼皮......很多很多雪附在他身上。

他在地球上看到的第一场雪,终于落下来。

幼崽一直在接雪花,他想去接哪一片,司允泽都会配合地带他去够到。

司允泽摸摸他的小手,替他暖暖,眼睛笑弯:“是啊,下雪了,明年又是一个好年。”

“为什么......”幼崽不解,司允泽给他解答:“瑞雪兆丰年,下雪就会大丰收,因为雪会冻死很多害虫,秧苗得以喘息,来年春天雪一融化,大地吸收了养分,农作物就不会渴死。下雪意味着要过年了,远方的人都会回家,和家人团聚,是好兆头。”

淮虞紧紧盯着下落的雪,缓缓伸手去接,再一次感受雪落在皮肤上融化的真实感觉。

原来下雪是这样的让人欣喜。

原先的雪像是上天铺坠给他的噩梦,半人高的雪没人会去处理,高层人出行都是开私人飞行器,他会开,却只配挤在小小的星际列车里,穿梭在城市底端。下了车,望见的是一片雪,必须准点到目的地,否则会扣星民分,厚厚的雪底有你永远都不会知道的什么东西,一下就让你滑倒绊倒,磕磕碰碰,哪怕被踩出一条小道,也会结成冰,冻得你无处下脚。

你只有不惜命大胆踩上去,跑起来,才不会更加艰难。

年年如此。

同他一样的底层人对雪有生来的怨恨,但他没有,他只是看惯了雪的模样,不再变得欣喜,变得激动,仿佛头上永远都会有一根铁索,告诉你,雪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只会阻碍你工作,让你一团乱麻的生活越发痛苦。

但现在他不再那样认为,他不需要不停地为了生命奔跑,他可以随时停留下来,抬头欣赏,任由时间随着雪花一同消逝。

盼望永远不要再下的雪,却成了他再见时的久别重逢之礼。

困住他的枷锁,变成翅膀。

原来地球人哪怕见惯了雪依旧对雪拥有盼望的执念,是这样。

抬头,白色的雪,一瞬不停地往下飘。

他终于跑出了w星,来到了自由怀抱。

-

雪落得大,也吸引了许许多多泡温泉的游客,他们纷纷跑出来,一同见证辽城初雪。

“哇,天气预报真的没骗人,真的下雪了!”

“辽城下雪了!辽城第一场雪终于落下来了!”

大家异口同声说着差不多的话,话里都是对雪的欢迎激动。

在打牌九的其他娃综嘉宾也跑出来,抗严寒来看雪。

俞园惊呼:“耶耶耶,下雪了,可以堆雪人了!”

郝夜也同意,他笑起来:“我要堆一个超大的雪人!”

他看见淮星在外面玩,兴致冲冲跑到淮星身边,邀请他:“星星哥哥,我们可以一起堆雪人嘛,和乐乐,圆圆姐姐一块堆~”

淮星点点头,笑了笑,突然反应过来,问道:“昼哥哥不一起吗?”

郝夜这才想起来,偷偷说:“付昼哥哥好凶,他不会跟我们玩哒,不过哥哥很可怜,谷谷说,我这么小的时候,付昼哥哥就没有爸爸麻麻,一直没有......”

他继续说:“付寻叔叔说,说他系孤儿,好可怜喔。”

“这样的吗......”淮星闷闷地想,他和付昼也只有一点点区别罢了。

那这样说,他们都是可怜人。

这时候,原本还在拿安安静静看书不太爱凑热闹的付昼一个人站在人群最边上,看向天空,视线没有变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淮星偷偷看到了他。

是在想他的爸爸妈妈么,可他从小就没有爸爸妈妈,是不是在想为什么他们要抛弃他一个人捏......

他是绝对不会丢下付昼哥哥的!

于是他说:“郝夜,我想邀请昼哥哥一起堆,你们要是怕他的话,那我一个人跟他去堆也可以哒,我现在去问问看看嘿嘿。”

在郝夜不太理解的目光中,淮星跑向付昼。

付昼视线看到前方时,正巧撞见淮星笑得特别开心地跑过来,不知道是在跑向谁,但他左看右看却没看到其他淮星会认识的人。

就在他猜是不是自己时,淮星停在他眼前,举起从淮虞那拿来的手机,踮起脚尖,举给他看。

淮星指了指手机图片上的雪人,笑得像太阳一样,眼睛高光比雪花还要白亮,他说:“介系我第一次看见下雪,付昼哥哥,如果雪下得很厚很厚,特别特别大,你可以跟我一起堆雪人嘛,我没有堆过,我们一起堆这个样子哒,好不好吖~”他又指了指图片上的雪人。

雪人戴了个红色三角尖顶帽子,手上拿着一捧鲜花,鼻子是用胡萝卜做的,身体和脑袋圆滚滚,像两个巨大元宵。

付昼一瞬间愣在那。

堆雪人,他从来都没有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