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淮虞距离很近,只要淮虞轻轻昂一下头就能贴住彼此的下巴,唇。
“别一直抖,想我抽你了?”司允泽闷声说。
淮虞感觉司允泽的热量在朝他传过来,连带着他一贯温凉的体温都跟着升高了。
好像发烧了一样,脑袋昏沉,还很痛,整个身体被抬起来,漂浮在空气里,迫于压力坐下去,随着对方声音颤抖,自己发出拒绝的尾音也被掐断。
“我是你什么?”
司允泽又跟他稚气,非要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扰乱怀里这人那杆天秤本就已偏的心,淮虞半晌才找到自己变样的声音,堪堪回应:“不是...不是的......”。
这无疑让疯子一样的男人癫狂,红着眼说:“还不知道么?看来,是我平时对你太过于温柔了,还不够努力让你记住我凶狠的样子,导致你不太接受我。”
司允泽的语调变得更低,盛大乖张,“放松,要求,知道了吗。”
淮虞思维停滞,只剩四年前男人一点一滴萦绕,而后变成现实,重合雷同。
太痛了,却又不痛,感觉往上走。
原来梦里一直魂牵梦绕纠缠不断,总是侵袭他的梦境。
害得他生下淮星之前总是生理性湿润的人是司允泽。
视野昏暗什么都看不清,淮虞已经不会说话了。
“咳......知道了......”他说话直打颤,生怕这人又加重力气。
“世界上有很多东西是人一旦接触染上之后就会情难自抑。
理智不受控制很想要得到那样东西,为了得到这样的东西,总会不择手段。”
司允泽语气缓慢,像是一定要让他听清楚,话中似乎带着深意,淮虞知道也懂他,浑身发颤,还是问他:“是...是什么?”
“想知道?”司允泽接着说。
淮虞缓缓捏住他的衣角,整个人已经不会说话了,只能听他发言,嘴唇微张,半晌才说了一句:“嗯。”
“我们在做的事,就是其中之一。”
司允泽心里到底在想着什么,不得而知。
有点疼,淮虞最怕疼,太麻了,他受不了这样。
他真的怀疑司允泽在给他挖坑,等到自己反应过来时,上身的痛苦反应让他流出几丝眼泪。
想到刚才司允泽凶狠怼他,不由分说就要抢走宝宝的模样,一手捂住司允泽作乱的嘴,压上去,吻住他的唇,哭着,在司允泽怔愣茫然的目光中,哆嗦着,细声软语。
“如果你是我的男朋友,那你还要抢走我们的星星嘛?”
司允泽也最受不了淮虞这样。他似乎不知道自己哭的时候有多勾人,要把他的心和身体勾走不够,还要勾走他的魂。
突然主动的人吸了一下鼻子,感觉要死了。
司允泽任由他主动亲吻,他不说话,淮虞就会这样去哄他,但他却又不想淮虞这样讨好,把他拉起来,“够了,淮虞。”
至始至终,要抢走淮星,只是他舌尖发苦,咬牙切齿,故意让淮虞说出内心深处不肯坦白的话,这人瞎排行关系,都是拥有三岁萌娃的人呢,还怎么可以只能是男朋友呢?
但他不在意,教导淮虞需要专心和耐心,除此之外还需要很多爱去灌溉,他有信心终有一天让淮虞知道,除了叫司允泽,他还能是谁。
淮虞是独自藏在海底深处的贝壳,轻轻一敲就会碎,你须得一日复一日看着山海潮落耐心等待,才会结出一颗颗,完美无瑕的无价珍珠。等到这时,不发言呆愣愣的人,才会主动告诉你,他的想法。
司允泽已深谙其道。
“在你想清楚我们究竟是什么关系之前,我不会做什么,”但他又说,“可我得让淮星,”不对,他急忙说话道:“我的孩子要先学会改口叫我爸爸,让他开口说话。”
两人对面而坐,刚说完这句话,这人忽地抱住他,眼泪沾湿他的胸口,似乎已经被他搅乱心绪,只听进去要带淮星去找更好的医生治疗的话。
这次,换司允泽僵在那不动了。
不到五秒的短暂拥抱,在意识到自己情不自禁时,淮虞才松开手,无比激动且感激地望向司允泽,恳切祈求得偿所愿,他低低说了声:“谢谢你......”
司允泽不需要他的感谢,如果早早让他知道,他不会让淮星拖这么久。
只有老天会知道,他见淮虞真容时惊鸿一面的感觉,在互相嘴硬之中,抱着试探的态度却发现这人毫无恶意甚至对他无微不至,救了他一命时,他有多么欣喜,命悬一线时这种感觉颇为来之不易,司允泽只想好好拥有并用心回抱住。
在已经做好无子无女和淮虞安老一生的准备时,像在做一场不会清醒的永恒美梦,或许又是他对着流星许愿太多虔诚,老天告诉他,他前半生太过惨淡辛苦,太多孤苦无依,赐予他开心果救赎他陪伴他。
昏暗的童年忽地横冲直撞,闯进一束光,于一片浑沌中抬头,高悬的天空中降落的天使原来不是别人,是正在与他朝夕相处的淮虞淮星。
原来他一直想要拥有的,其实早就已经得到了。
他感到安心与满足,于是说:“确定一个早就确定的事情。”
淮虞不明白他在确认什么,肚子鼓鼓的,真怀疑要成为司允泽之前那句话说的那样了。
司允泽说话也不放过他,害得他把话说出口时的语调都绕了无数个弯,淮虞不敢动:“想,想休息了,好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