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我也想禀告给将军,但我这身份连将军的身都靠不了,只能和你说说了。”仆役叹气。若是总管在,他也能给总管说说,但总管病了好几日了,且越病越重,能不能撑到过年亦未可知。
说起这事,仆役心中不免发寒。老总管在将军府勤勤恳恳服侍了几十年,如今病重在床,小姐竟然毫无表示,连探望都没有,更遑论找大夫医治。
连总管尚且能如此对待,他们这些仆役又怎么会得了好结果。往年中秋,府中都会赏钱,今年不仅取消了赏赐还要求他们不得离府,真是把他们当牛马使唤了。
这些事情是洛白和李贽两人的主意。两人才刚开始做生意便开始对钱财十分在意,觉得这些仆役既是卖身给将军府的,府中给他们一口饭吃已算是大度,赏钱一事根本毫无必要。
“这件事我会告知将军。”
……
傅斯年府上,今日府中众人十分忙碌。
巡铺回来的傅斯年看到家中仆役正一箱一箱的往府里抬东西。陆家总管笑眯眯的站在一边,边指挥边报出每个箱子里放置的物品。他说一个,仆役们便惊一下,手不由自主的抖动,生怕把东西摔了。娘来,用箱子来装夜明珠、宝石,这一个箱子就是价值连城啊。
“林主子,这是我家老爷的小小心意,还望您不要嫌弃。”陆家总管向傅斯年见了个礼,已经完全把傅斯年当成了另一个主子对待。若是可以,他更想直呼夫人,只是这位新夫人的脾气不好,若是喊了可能会给他一鞭子。
美人发怒的确赏心悦目,但鞭子打在身上也是真的疼。这种事情还是只老爷来体验就好了。
“他人呢?”
“回林主子,老爷还在宫中与皇上商讨政事。每年皇上都会留老爷在宫中用饭……”
听到这里傅斯年的脸色立即沉了下来,陆总管心里一个咯噔,连忙说道,“但老爷说了他既然答应了您一起过中秋今年就一定会回来,让您稍等片刻。着我前来就是先知会您一声。”
这番话说完傅斯年的表情才好看些,露出一个艳丽至极的笑容。
陆宴舟匆匆赶来便看到这幅场景,手里的花顿时不知该不该送出去。与青年相比,再美的花都失了颜色。
然而傅斯年却十分高兴,比起珍贵的珠宝首饰,他更喜欢爱人为他摘的这朵花。
“这花真漂亮,我很喜欢。”傅斯年捧着花,对上陆宴舟灼热的目光,脸上竟开始微微发热。
“你喜欢的话明天我再为你摘回来。”陆宴舟承诺。皇上的御花园还有很多。
傅斯年笑得开心,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已经很久没那么开心了。这三年多为了不亏不欠的摆脱顾家,他一日都不敢休息,方才有了今日的成就。
在古代做生意和现代完全不同,纵使傅斯年有非同一般的经商头脑也曾吃过亏上过当,有一次甚至差点赔掉整个身家。不是不累,只是他没有这么多时间用来感慨。
“对了,皇上召你谈了什么?”
“不是什么大事。”陆宴舟捧起爱人的手指轻轻亲吻,“大司马的继夫人告了御状,说我滥用职权。”
说到这里,陆宴舟眼眸汇聚一股冷人胆寒的阴鸷。疯女人竟然扬言要让他的宝贝血债血还。他倒也看看这些人是否有那能耐。
中秋过后,朝中百官人人自危。
陆宴舟先是抄了大司马家,将其三族流放三千里,后有惩治了两个三品官员,连后宫妃子都牵涉其中。原本备受宠爱的舒婕妤现如今只能长居冷宫,整日以泪洗面。
“虽说大司马等人是罪有应得,但陆太师的行事确实狠戾了些。”
“皇上信任陆太师到如此地步,旁人的话听也不听,太子登基后可如何是好?”
自古以来朝臣专权必有横祸。皇位更迭更是要伴随流血事件。如今陆宴舟大权在握,太子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你们说陆太师不会是皇上流落在外的皇子吧?”
“可不敢胡说,会诛九族的。”
……